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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趁着江彬和卢忠忙着找海正,城门还没封死,咱们连夜收拾细软,带着家眷往南走,去福建躲躲?那里靠海,漕帮的人也熟,说不定能混过去。”
“跑?你想得太简单了!”
沈家沈敬之立刻反驳,他摇了摇头,眼底满是绝望,
“你以为江彬没防着咱们?裴文清被抓的那天,我就让人去城门探过,盘查得比往常严十倍,连带着孩子的妇人都要查路引,咱们家眷多,家产重,怎么跑?就算跑出去了,锦衣卫的人遍布天下,咱们能躲到什么时候?”
沈敬之的话让满室再次陷入沉默。
是啊,他们不是裴文清,能只带几个人偷偷从暗道溜走。
每家都有老幼,有田宅,有店铺,这些东西像锁链,把他们牢牢拴在淮安,想跑都跑不掉。
“那……自首?”
卢承业突然开口,声音低得像蚊子叫,
“咱们主动去找江彬,就说之前不知道裴文清通匪,只是有生意往来,现在愿意把家产全交出去,只求能保家眷一条活路……”
“自首?你是老糊涂了!”
郑成功立刻打断他,
“江彬是什么人?他要的是功劳!你以为交了家产就能活命?他只会觉得咱们心虚,说不定还会屈打成招,让咱们认下跟裴文清一起通匪的罪名,到时候,咱们死得更快!”
“而且,这么多钱,你以为他敢要,他吃不下!”
卢承业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最终只是颓然地靠在椅背上。
盐商会馆的死寂被一声重重的拍桌声打破。
李从安猛地站起身,手掌落在红木圆桌上,震得杯盏哐当作响。
他原本一直低着头,脸色藏在烛影里,没人看清他的神情,此刻抬头,眼底满是猩红的戾气,连声音都带着咬牙切齿的颤抖:
“报!咱们现在就去报官!狗日的李万山,他不仅卷走李家的银子跑路,还勾结白莲教!老子就算死,也得拉着他一起垫背!”
这话像一道惊雷,炸得满室人都愣住了。
郑成功最先反应过来,他上前一步,按住李从安的肩膀,声音急促:
“从安,你冷静点!这话可不能乱说!勾结白莲教是什么罪名?那是等同于谋反的大罪,一旦查实,不仅是李万山,咱们整个淮安的盐商,都得被牵扯进来!”
“牵扯?”
李从安一把挥开他的手,冷笑一声,眼底满是绝望的疯狂,
“现在还有什么可怕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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