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崔家灭门,裴家被抓,海正失踪,咱们这些人早晚都是死!与其等着被江彬、卢忠当替罪羊,不如拉着李万山一起死!他把我当傻子耍,让我留在李家当替罪羊,他自己卷着银子跟白莲教的人勾结,凭什么?!”
众人这才看清李从安的处境。
李家早就不是当年的两淮盐商望族了。
李从安的父亲李万山,上个月借口“去江南采买盐引”,带着李家大半的现银和几个心腹跑了,临走前只留下一封书信,让身为小妾之子的李从安暂代家主之位。
明眼人都知道,这哪里是“暂代”,分明是让李从安留在淮安,替他挡下严世蕃和官府的追查,做个彻头彻尾的替罪羊。
这些日子,李从安一直憋着一口气,表面上跟着众人一起焦虑,心里却早把李万山恨到了骨子里。
如今走投无路,这股恨意终于彻底爆发出来。
“从安,你说李万山勾结白莲教,可有证据?”
卢承业皱着眉问道,语气里满是谨慎。
白莲教在朝廷眼里是心腹大患,近些年一直在各地剿杀,若是真跟李万山扯上关系,这事可就不是“盐商通匪”那么简单了。
“证据?”
李从安冷笑一声,
“证据?线索?”
李从安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疯狂,
“干这种掉脑袋的活,李万山那老狐狸能留线索?他连我这个儿子都能当替罪羊扔在淮安,怎么可能让我抓到他勾结白莲教的把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