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也得试!”
卢承业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,
“咱们都清楚,严世蕃权倾朝野,单凭咱们几个盐商,肯定扳不倒他,可只要把状纸递到皇帝面前,就算治不了他的罪,至少能让陛下知道咱们的冤屈,严世蕃再大胆,也不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直接把咱们弄死吧?”
他继续说道:
“咱们要的不是赢,是时间!只要海正肯带着咱们告御状,咱们就能借着这段时间,把家里的细软、账本、能带走的家产全收拾好。”
“不等御状告完,不管结果怎么样,咱们立马带着家眷跑路,能跑到江南就跑江南,能跑到外邦就跑外邦!到时候严世蕃再厉害,总不能把咱们从外邦的人山人海里揪出来吧?这才是咱们的‘活路’啊!”
满屋子的人听完,都沉默了。
原来前几日说的“玉石俱焚”,竟是这样的打算。
郑成功摸了摸下巴,语气缓和了些:
“这么说,你真没打算害海正?”
“我害他干什么?他是咱们唯一的指望啊!”
卢承业苦着脸,
“现在倒好,突然传出有人要谋害他,我比你们还慌!海正要是真出事了,咱们手里的证据就成了废纸,严世蕃想怎么收拾咱们,就怎么收拾咱们,连最后一条活路都没了!”
他话音刚落,韦家家主突然颤声开口:
“那……那现在怎么办?外面都在传是盐商干的,要是朝廷真查下来,咱们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!”
这话让屋子里的气氛再次陷入死寂,几家当家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脸上都写满了慌乱。
郑成功叹了口气,坐回椅子上:
“还能怎么办?先派人去驿站附近盯着,看看海正大人到底有没有事,另外,咱们得把手里的证据再藏严实点,要是真有人想栽赃咱们,这些东西就是咱们最后的保命符。”
“对!还得查清楚,到底是谁想害海正!”
卢承业补充道,眼神里多了几分狠劲,
“这人不仅想害钦差,还想把脏水泼到咱们头上,要是让咱们查出来是谁干的,咱们就算拼了命,也得跟他讨个说法!”
民宅内的争论还在继续,烛火的光影在众人脸上晃荡,却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裴文清的异样。
自始至终,他只在最初附和着问了句“谁动的手”,之后便再没参与过讨论,只垂着眼坐在椅子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,眼底的情绪却翻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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