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想过案子的根源竟会直指严世蕃。
要知道,严世蕃是当朝内阁首辅严嵩之子,权倾朝野,寻常官员连提都不敢提他的名字,海正却敢如此直白地说出来,甚至要查他的罪证。
而且李默可是帮沈狱送过不少信件,其中就有送往严府的啊!
王二牛更是听得愣在原地,手里的刀都忘了握紧。
他大字不识几个,却也知道“严世蕃”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。
海正像是没看到两人的反应,继续说道:
“我不信沈狱查不出来,锦衣卫的眼线遍布各地,严世蕃这点小动作,他不可能毫无察觉,他只是不敢说,也不能说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却更多的是孤直:
“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多了,单单一个严世蕃,就足够让多少官员丢官罢职?更别说他背后还有严嵩,还有整个严党。沈狱顾虑多,怕牵一发而动全身,怕打草惊蛇,甚至怕自己也陷进去————这些我都懂。”
“可懂,不代表要忍。”
海正拿起一份盐税明细,狠狠拍在桌案上,纸张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“你看这上面的数字!去年两淮盐税明明比往年多收了三成,钱从哪里来,无非就是涨价从盐商手里面拿,盐商也不是傻子,必然会涨价,多少人家会因为买不起盐,只能吃淡食,甚至被逼得卖儿鬻女!这不是祸国殃民是什么?”
说到这里,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期许,又带着几分坚定:
“等我回京,必然要参他一本!我倒要看看,这两淮到底是朝廷的两淮,还是他严世蕃的两淮!我倒要看看,陛下知道他如此贪赃枉法,会不会还容得下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