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要不我们先撤吧?先离开淮安,等沈哥回来,再一起查案?”
“撤?”
海正猛地提高了声音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,
“我海正还没怕到这个地步!他们想害我,可你们看看,这驿站里有多少锦衣卫?多少护卫?若是连我一个文官都护不住,他们拿着朝廷的俸禄,穿着这身飞鱼服,是干什么吃的?”
他站起身,语气愈发激动,声音里带着几分痛心:
“遇到困难,遇到挫折,第一件事想到的就是逃避?若是我海正如此,若是朝廷的官员都如此,那百姓怎么办?朝廷怎么办?国家怎么办?我们身为官员,拿着朝廷的俸禄,受着陛下的信任,难道遇到危险就该临阵脱逃吗?”
一连串的发问,像重锤一样砸在李默的心上。
李默的头垂得更低了,再也不敢说一个“撤”字。
王二牛站在门口,也听得满脸通红,他握紧刀柄,瓮声瓮气地说道:
“海大人,您放心!有俺在,谁也别想伤害您!俺们就算拼了命,也会守住驿站!”
海正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,他看着眼前的两人,轻轻叹了口气:
“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,可我们不能撤,一旦撤了,就等于向幕后黑手示弱,等于承认我们怕了他们,而且,我们一撤,淮安的局势会更乱,盐案的调查也会彻底中断,到时候,只会让更多人遭殃。”
他走到桌旁,拿起桌上的奏疏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:
“我们现在能做的,就是守住驿站,等沈狱回来。在这之前,无论遇到什么情况,都不能退!”
李默抬起头,看着海正坚定的眼神,心里的羞愧渐渐被一股勇气取代。
他点了点头,沉声道:
“海大人,您说得对,我们不撤!俺们跟您一起,守住驿站,等沈哥回来!”
王二牛也用力点头,握紧了手中的刀:
“对!俺们不撤!谁来俺砍谁!”
海正的情绪渐渐平复,眼神里褪去了方才的激昂,多了几分沉冷的笃定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像一把锋利的刀,剖开了两淮盐案最核心的黑暗:
“待在淮安这些日子,该查的我已经查明白了。说到底,问题也简单,无非是严世蕃在背后搞鬼,拼命压榨这些盐商,可以说是把盐税摊到平民百姓头上,层层盘剥,中饱私囊。”
李默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震惊。
他虽跟着沈狱查案,却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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