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是怕他这个锦衣卫百户找麻烦,才刻意攀附,却也没戳破,只淡淡一笑:
“马公子。”
马公子见他应了,连忙凑到桌旁坐下,一眼瞥见桌上只有一壶清茶,顿时面露愧色:
“沈百户,您这也太见外了!来咱们扬州的勾栏,哪能只喝清茶?”
说着便高声喊来小二,
“快!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、最精致的点心都端上来!再添几碟拿手的小菜,要快!”
沈狱连忙摆手,一副推辞的模样:
“使不得,使不得!我今日只是来听曲,不必这么破费。”
“破费什么呀!”
马公子一听,立马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,
“沈百户您可是贵客!您来了扬州,要是没招待好您,那不仅是我马家的不是,更是咱们整个扬州的脸面都要丢尽了!您就别跟我客气了,这些都是小意思!”
小二动作麻利,没一会儿便端上了满满一桌子酒菜。
琥珀色的黄酒、油光锃亮的酱鸭、精致小巧的水晶虾饺,还有几碟时令鲜果,香气扑鼻。
沈狱心中暗笑,这不就送来了吗?
自己点难道不要钱的吗?
马公子热情地给沈狱倒了杯酒:
“沈百户,您尝尝这酒,是咱们扬州本地自己酿的黄酒,味道绝了!”
沈狱不好再推辞,便端起酒杯,象征性地抿了一口。
就在这时,楼下的戏台子又响起了新的曲调,这次却没了之前《泥人》的婉转,反倒多了几分尖锐的调子,歌姬的声音也变得铿锵起来:
“喇叭,唢呐,曲儿小腔儿大。官船来往乱如麻,全仗你抬声价……”
沈狱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,眉头微微一皱。
这是《朝天子??咏喇叭》。
他早年在京城时听过这首词,是前朝文人所作,看似写的是官船上的喇叭唢呐,实则是讽刺那些宦官仗着权势耀武扬威、搜刮百姓的丑态。
此刻在勾栏里听到这曲子,倒有些出乎意料。
他悄悄抬眼扫了一圈楼里的客人,只见不少人都露出了微妙的神色。
有低头不语的,有假装品酒的,显然都听出了词里的讽刺意味。
沈狱轻轻摇了摇头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却没敢多做评价。
他心里清楚,这词里骂的“仗势欺人”之辈,虽说是前朝宦官,可放到如今,未必没有影射之意。
换算到现在,大概骂的是严党吧。
而他身为锦衣卫,在寻常百姓眼里,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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