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的歌声婉转悠扬,舞姬们的舞步轻盈曼妙。
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点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,又叫了几碟精致的小菜,一边听着歌姬演唱,一边悠闲地品着茶,神色惬意。
至于信中写的“安抚死伤”“疗养伤势”,早已被他抛到了脑后。
反正李万山已死,盐案线索已断,严世蕃交代的“洗牌”第一步也算完成,剩下的事,等他在扬州逍遥几日再做打算也不迟。
窗外阳光正好,阁内歌声悦耳,沈狱端着茶杯,望着楼下热闹的景象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沈狱在扬州的日子过得格外惬意。
每日清晨,他睡到自然醒,用过早点后,便换上一身体面的衣袍,慢悠悠往勾栏街去。
烟雨阁的老鸨见了他,总是满脸堆笑地迎上来,亲自引他到二楼临窗的最好位置。
那里视野开阔,既能看清楼下的歌舞,又能避开人群的喧闹,连茶水点心都是按最高规格上,分文不取。
扬州城里的世家子弟,早就摸清了他的身份。
锦衣卫百户,专管查案缉凶,是连地方官都要忌惮三分的角色。
这些子弟们不敢得罪他,又想借机攀附,便总在他去勾栏时“恰巧”出现,凑过来敬酒聊天,说着些无关痛痒的客套话。
一来二去,沈狱连酒水钱都省了,每次去烟雨阁,都有人主动替他买单,他只需心安理得地听曲喝酒,偶尔应付几句,日子过得好不自在。
毕竟,“锦衣卫”这三个字,在寻常人眼里与“活阎王”无异,没人敢轻易招惹。
沈狱也乐得享受这份便利,反正他本就没打算真在扬州“疗养伤势”,能借着这身份逍遥几日,倒也符合他的心思。
就这样,他在扬州足足闲了近十天,每日除了去勾栏听曲,便是在城里闲逛,把查盐案、抓嫌犯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直到第十天午后,客栈的伙计突然送来一封来自淮安的信,说是驿站加急送来的。
沈狱拆开一看,果然是海正的笔迹。
字迹工整,语气依旧是他熟悉的沉稳细致。
信里,海正先是细细询问了沈狱的伤势,叮嘱他“务必安心休养,莫要急于返程,免得落下病根”,又特意提到“受伤士卒的津贴与抚恤金,需亲自核查,确保每一分都送到他们或其家人手中,万不可让贪官污吏从中克扣,不能让兄弟们流血流汗再流泪”。
字里行间,满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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