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,这代价也太大了。”
沈狱皱紧眉头。
那些盐商中,或许真有勾结白莲教、贪赃枉法之徒,但也未必没有安分守己、只是不愿依附严党的人。
可在严世蕃的计划里,这些人没有区别,都要被一并处死,连家产都要被全部抄没。
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屠杀,与暴政何异?
他拿起信纸,重新折好揣进怀中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知道,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可若是照做,他就成了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,成了严世蕃实现野心的工具。
“罢了,先到扬州再说。”
沈狱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纠结。
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
他不过是个锦衣卫百户,在严党与朝堂的漩涡里,连自己的命运都攥不住,又哪来的本事拯救别人?
那些盐商是善是恶,是冤是屈,与他有什么关系?
他们盘踞两淮多年,富可敌国,就算真有无辜者,也未必是干净的。
在这乱世里,能站稳脚跟的商人,哪会一点脏水都不沾?
“死就死了吧。”
沈狱低声自语,语气里没了之前的纠结,只剩几分麻木的清醒。
在这权力场里,同情心是最没用的东西,只会拖累自己,甚至招来杀身之祸。
沈狱整理了一下衣袍,推门走了出去。
他现在没心思想那些盐商的死活,也没心思纠结自己的命运,他只想尽快完成差事,拿到赏赐,在这吃人的朝堂里安稳地活下去。
至于其他的,都不重要。
沈狱将严世蕃的密信贴身藏好,指尖在衣料上按了按,心中已没了半分犹豫。
他快步走出房间,径直往李默和王二牛的住处去。
事不宜迟,他必须尽快动身去扬州,赶在卢家等盐商察觉异动前,完成严世蕃交代的事。
彼时李默刚歇了半天,正坐在桌边擦拭腰间的佩刀。
王二牛则在院子里劈柴,见沈狱进来,两人连忙放下手里的活,迎了上去:
“沈哥,啥事?”
沈狱点点头,示意他们进屋说话,待房门关上,才沉声道:
“我要立刻动身去扬州,这里的事,就交给你们俩了。”
李默和王二牛都是一愣,王二牛率先开口:
“沈哥,您怎么不带上我们?扬州那边情况不明,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!”
“就是啊,沈哥!”
李默也跟着劝,
“我歇过来了,二牛有把子力气,咱们一起去,也好有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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