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江南棋师落子的轨迹反复摩挲,指尖偶尔会微微颤抖,显然还在复盘刚才的棋局,琢磨着自己到底在哪一步失了先机。
阳光透过报恩寺的塔尖照在他身上,雪白的头发泛着淡淡的银光,倒让这落败的场景多了几分落寞。
厢兵们还在有条不紊地疏散人群,嘴里不停念叨着“散了散了,棋赛结束了”。
百姓们虽不情愿,却也只能慢慢挪动脚步,有人走几步就回头望一眼高台,有人还在跟同伴争论刚才的棋局,直到日头渐渐偏西,空地上的人才走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几个周老爷子的老熟人,还有沈狱,仍站在台下没动。
沈狱望着高台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,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想起刚才江南棋师沉稳的模样,想起那局毫无征兆的逆转,总觉得这场棋赛没那么简单。
一个能在绝境中“置之死地而后生”的人,绝不可能只是个普通的江南棋师。
他正想着,就见周老爷子的徒弟快步走上高台,轻声劝道:
“师父,天快黑了,咱们回家吧,棋局的事,以后再想也不迟。”
周老爷子推开徒弟搀扶的手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
“你们先回吧,我再坐会儿。”
徒弟还想劝,却被老人眼神里的执拗拦住,只能无奈地叹口气,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