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周老爷子拱手行礼,脸上没有丝毫得意,反而带着几分恭敬:
“老前辈棋艺高超,晚辈只是侥幸取胜。”
沈狱站在台下,也愣住了。
他虽不懂棋理,却也能看出刚才局势的逆转有多突然。
前一刻还是周老爷子稳占上风,下一刻就被江南棋师“置之死地而后生”,这反转来得太快,让他都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他看着江南棋师沉稳的背影,忽然觉得,这场棋赛或许从一开始,就是个“局”。
“输了?周老爷子怎么会输!”
“不可能!我刚才明明看见红方占尽上风,怎么突然就被将死了?”
寂静不过片刻,报恩寺前的空地就像被投入了惊雷,人群瞬间炸开了锅。
质疑声、惊叹声、惋惜声混在一起,吵得人耳朵发疼。
有几个年轻小伙挤到台前,扒着高台边缘盯着棋盘,反复确认后才颓然退开。
更有头发花白的老棋客,想起自己几十年看周老爷子下棋的光景,红着眼眶直跺脚,嘴里念叨着“怎么会这样”,到最后竟忍不住抹起了眼泪,甚至有两位老人相互扶着,蹲在地上低声啜泣。
在他们心里,周老爷子不仅是棋艺高超的“棋圣”,更是淮安人心里的一份体面,这份体面倒了,比自己输了棋还难受。
高台上,江南棋师对着周老爷子再次拱手,语气依旧恭敬:
“老前辈承让,晚辈侥幸取胜,今日一局,受益匪浅。”
说罢,他便转身示意仆从收拾棋具,准备离开。
台下的厢兵头目见状,连忙带着十几个厢兵挤过来,在江南棋师周围围成一圈,一边拨开涌上来的人群,一边高声喊道:
“让让!都往后退退!别挡着路!”
人群里虽有不少人对着江南棋师的背影指指点点,嘴里还带着些不服气的抱怨,却没人敢真的上前阻拦。
一来有厢兵护着,二来刚才那局逆转的棋实在太过震撼,就算心里不甘,也知道是真的技不如人。
江南棋师脚步平稳,没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喧嚣,只在仆从的簇拥下,顺着厢兵让出的道,慢慢走出了人群,很快就消失在通往城外的小路上。
而周老爷子,依旧坐在高台的椅子上,腰背比刚才弯了些,眼神紧紧盯着棋盘上的红黑棋子,像是没听见周围的动静。
他枯瘦的手指在棋盘上轻轻滑动,从红方“将”的位置,慢慢移到黑方“车”停留的地方,又顺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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