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出一条道来。
沈狱跟在厢兵头目身后,顺着人群让开的道往前走,很快就到了高台边上。
他终于看清了台上的景象。
高台上摆着一张黑漆八仙桌,桌上铺着青布,摆着红黑两色的象棋子,棋子比寻常的要大上一圈,上面的字清晰可见。
桌子左边坐着的,就是淮安百姓口中的“棋圣”周老爷子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便服,头发和胡须全是雪白的,却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红光满面,眼神明亮,确实像店小二说的“鹤发童颜”,手里还握着个紫砂茶壶,慢悠悠地抿着茶,丝毫没有赛前的紧张。
而桌子右边坐着的,就是那个从江南来的棋师。
他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缎长衫,腰间系着玉带,头发用玉冠束着,身后站着四个奴仆,两个捧着折扇,一个捧着香炉,还有一个手里托着个漆盒,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,排场做得十足。
那棋师微微抬着下巴,眼神里带着几分傲气,正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周老爷子,仿佛胜券在握。
沈狱站在台下,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,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期待。
这场棋赛,一边是声望极高的本地棋圣,一边是排场十足的江南棋师,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