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焦虑却丝毫未减。眼看着出发去扬州的日子越来越近,他却越发犯愁。
带谁去?江彬的锦衣卫他不敢带,那些人都是江彬的亲信,万一在扬州暗中动手脚,把李万山放跑或者灭口,他哭都没地方哭。
府兵倒是听话,可他们只会打仗,不懂查案抓人,面对李万山身边的“地关”护卫,怕是讨不到好。
自己身边,只有王二牛一个能打的,剩下的驿卒都是些普通人,根本派不上用场。
“要人没人,要钱没钱,这趟扬州之行,简直是去趟雷区。”
沈狱坐在茶馆里,看着窗外往来的行人,心里烦躁不已。
他甚至开始怀疑,抓李万山到底是不是明智之举。
就算真的抓到了李万山,审出来的结果又能怎么样?
无非是盐商和工部勾结的证据,脏水最后还是会泼到小阁老严世蕃身上。
严世蕃位高权重,自然能安然无恙,可他这个小小的查案专员,说不定就成了严世蕃平息众怒的“替罪羊”。
严世蕃是让他留下对盐商不利的证据,还是对工部不利的证据?
若是留下对盐商不利的证据,正好能按原计划扳倒老盐商。
可若是留下对工部不利的证据,他该如何处理?
交给海正,等于得罪严世蕃。
交给严世蕃,又对不起海正的信任。
“左右都是为难。”
沈狱叹了口气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就像个风箱里的老鼠,两头受气。
跟着海正查案,有被严世蕃报复的风险。
跟着严世蕃扳倒盐商,有被海正发现的风险。
而这趟扬州之行,就是把他推向风口浪尖的关键。
成了,他能往上爬一步。
败了,他可能连命都保不住。他站起身,慢慢往驿馆走去。
淮安城的夕阳依旧温暖,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或许,等抓到李万山,看到他手里的证据,才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。
或许,严世蕃还会给他新的指示。
或许,海正会有更好的安排。
回到驿馆,王二牛正蹲在院子里擦朴刀,见他回来,连忙站起来:
“沈哥,你回来了!海大人刚才还问你去哪了呢,说快要出发去扬州,让你早点休息呢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沈狱点点头,没多说什么,径直回了屋。
他走到案前,拿起那张写着李万山地址的纸,看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