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不顺。”
他显然也顾忌着严府的势力,知道查工部不是件容易事。
沈狱见状,知道时机差不多了,便话锋一转:
“大人,既然账册查不出头绪,不如我去几家盐商家中‘做客’,探探他们的口风?这些天京里消息传过来,盐商们肯定慌了,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,威逼利诱一番,说不定能问出点有用的东西。”
他说得坦诚,连“威逼利诱”都毫不隐瞒。
在海正面前,太过圆滑反而会引起怀疑,倒不如直接表明意图,显得更“实在”。
海正愣了一下,随即皱起眉头:
“威逼利诱?这怕是不妥吧?咱们是钦差查案,得讲规矩,不能搞那些歪门邪道。”
“大人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沈狱连忙解释,
“‘威逼’不是言行逼供,是跟他们说清楚厉害关系,京里要整顿盐市,他们若是藏着掖着,最后只会被当成替罪羊。”
“‘利诱’也不是给他们好处,是承诺只要他们说实话,配合查案,咱们可以在海大人面前为他们美言几句,争取从轻发落。这样既不会坏了规矩,又能让他们吐实话,总比现在对着一堆乱账册发呆强。”
海正沉默了片刻。他知道沈狱说得有道理。
这半个多月来,他们查账册、访盐仓、问小吏,进展缓慢,确实需要换个思路。
盐商们是两淮盐市的核心,崔家案和盐引问题肯定绕不开他们,若是能让盐商开口,说不定真能找到突破口。
“也好。”
海正终于点头同意,语气却依旧严肃,
“但你记住,必须守住底线。”
“第一,不许搞官僚主义作风,不能仗着钦差的身份欺压盐商。”
“第二,严禁严刑逼供,若是让我知道你动了刑,我饶不了你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,绝不能贪污受贿,盐商送的任何东西都不能收,哪怕是一杯茶、一块点心,都得推辞掉,你要是犯了这三条,别说查案,咱们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大人放心!属下绝对记住!”
沈狱连忙躬身应道,心里暗暗松了口气。
海正不仅同意了他的计划,还特意强调“不能收礼”,这反而给了他一个“光明正大”去盐商家的理由,既能探听消息,又能避开“受贿”的嫌疑,简直是一举两得。
他又和海正聊了些查案的细节,比如哪些盐商重点关注、哪些问题需要优先询问,直到日头升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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