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宜。
就这么吵了一下午,从日头正中到夕阳西下,湖心别苑里的龙涎香燃了一炉又一炉,终于才敲定了宴席的时间和各家要出的财物。
可没人注意到,每个人在点头应下时,眼底都藏着自己的算计。
有人想着借宴席摸清海正的底细,好让靠山提前做准备。
有人想着要是海正不收礼,就赶紧把责任推给别人。
还有人想着在宴席上挑拨离间,让别家先被海正盯上,好给自己争取时间。
散场时,夕阳把石桥的影子拉得很长,七家当家人各自登上自家的画舫,没再多说一句话。
画舫驶离湖心别苑,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,水面上留下的涟漪,很快就被夜色抚平,就像他们这场看似达成一致的商议,实则早已被各自的私心,拆解得支离破碎。
沈敬之站在画舫的甲板上,望着远处的淮安城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心里清楚,这场宴席,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闹剧。
海正若是真的刚正不阿,绝不会赴宴。
若是他肯来,也未必是为了银子,说不定是想借着宴席,把他们这些盐商的底细,摸得更清楚。
可即便如此,他也只能跟着走这一步。
在崔家灭门的阴影下,他们这些盐商,早已没有了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