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重新坐下,拿起桌上的茶杯,却发现茶水早已凉透。
他自嘲地笑了笑。
这步棋走得险,却也走得稳。
卢忠不是傻子,一看信就会明白,这不仅是打压高家的机会,更是除掉江彬的契机,他没有理由拒绝。
更何况,卢忠若能帮严东楼借此事占得先机,在严东楼面前的分量也会更重,这对他自己也有好处。
“借卢忠的手递信,借严东楼的手施压,借高家的慌乱逼出真相……”
沈狱低声自语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着,
“既不用得罪高家,又能给严党递上投名状,还能让海正的查案多一分助力,倒是一举三得。”
窗外的梆子敲过四更,驿馆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声。
沈狱站起身,走到床边,却没有睡意。
他知道,李默这一去,京城必定会掀起一场暗涌,而两淮的局势,也会随着这封密信的抵达,变得更加扑朔迷离。
但他并不担心————他要的从来不是置身事外,而是在这场风波里,为自己谋得一条最稳妥的路。
至于海正,沈狱心里清楚,这位钦差大人只关心真相,从不掺和党争。
只要最后能查到崔家灭门案的真凶,能扳倒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员,海正或许不会追问他用了什么手段。
而他,只需在合适的时候,把“江彬涉案”的证据递到海正面前,就算是给了这位刚正的钦差一个交代。
夜色渐深,沈狱终于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,卢忠接到信后,连夜赶往严府的场景。
看到严东楼得知消息后,眼中闪过的算计。
也看到江彬在高家与严家的争斗中,渐渐露出的破绽。
这条路虽然暗,却走得通————至少现在看来,是这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