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虎相争,总有渔利可图。你只管把信送到,剩下的事,我自有分寸。”
李默不再多言,躬身退了出去。
房门再次关上,沈狱走到窗边,掀开青布的一角,看着李默的身影消失在驿馆的拐角,才松了口气。
他走到桌前,把写废的草稿和研墨的碗都倒进炭盆里,看着火苗将纸灰卷得漫天飞,直到连一点痕迹都没剩下,才重新捂好窗户。
窗外的风更紧了,吹得灯笼摇晃不止,像极了眼下两淮的局势,也像极了京城即将掀起的暗涌。
沈狱坐在椅子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。
若是严东楼能借此事拖住高家,海正那边就能有更多时间查盐引造假的事。
而他,既给严党递了投名状,又能继续借着海正的名头查案,两边都不得罪,还能暗中攒下自己的势力。
只是他没说的是,这封密信不止是给严东楼的投名状,更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。
在这波谲云诡谲的朝堂争斗里,只靠海正的刚正,未必能走到最后,唯有给自己多铺几条路,才能在风波里站稳脚跟。
沈狱站在窗边,听着李默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里,指尖还残留着竹管的微凉。
他之所以绕开严府其他人,执意要李默把信交给卢忠,而非直接递到小阁老严东楼手上,其中的盘算,早在决定写信时就已盘桓多遍。
首先是身份的鸿沟。他
虽挂着“钦差属官”的名头,实则在朝堂上毫无根基,不过是借了海正的光才得以参与两淮查案。
严东楼身为工部尚书、内阁首辅之子,出入皆有重臣环绕,寻常官员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,更何况他这样无品无级的属官?
即便他能托人把信递到严府,也只会被严东楼的幕僚当成无关紧要的“地方传闻”压下,连严东楼的面都到不了,更别提引起重视。
可卢忠不同。
卢忠的关系网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从锦衣卫到地方驿卒,从六部小吏到市井探子,处处都有他的人。
此人最擅长“借势”。
只要是能给严东楼带来好处的事,他绝不会放过,也有能力把消息精准递到严东楼面前。
更关键的是,他们有共同的敌人————江彬。
江彬总领淮安卫锦衣卫,卢忠早就想扳倒江彬,好让自己上位。
而卢忠为了自己的利益,必然会牢牢抓住这个机会,全力促成此事。
沈狱走到桌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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