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只需找个机会,把消息透给严东楼的人,剩下的事,自然有人替他们“解决”。
下属见两人商议定了,便躬身退了出去。
书房里只剩下海正和沈狱,烛火依旧摇曳,却没了刚才的剑拔弩张。
海正重新坐下,拿起案上的盐引台账,指尖在“高明翰”三个字上重重划了一下,眼神里满是坚定:
“不管他是谁的儿子,只要敢牵扯进崔家案,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!”
沈狱站在一旁,垂着眼帘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查是要查,只是得用他的法子查。
高阁老也好,小阁老也罢,只要能让他从中得利,这场朝堂争斗,他不介意推波助澜一把。
沈狱从海正的书房退出来时,夜已深到梆子敲过三更。
驿馆的长廊里只有几盏气死风灯亮着,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他脚步飞快,却刻意放轻了声响,连路过值守的锦衣卫时,都只抬手做了个“噤声”的手势。
回到自己的住处,他反手闩上门,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块厚重的青布,死死捂住窗户的缝隙。
生怕烛火的光透出去,引来不必要的注意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从枕下摸出一方暗格,取出一张染过蜡的防水信纸和一支狼毫笔,连砚台都来不及磨,直接捏了块墨锭在碗里兑水,快速研出墨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