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参咱们一本‘越权查勘京官亲眷’,别说查案,咱们能不能留在两淮都成问题。”
他顿了顿,刻意加重语气:
“更何况,咱们现在连那妾室的面都没见过,只凭线人一句话,就断定她知道内情?万一她只是个普通艺妓,对崔家的事一无所知,咱们费尽心机去查,不仅白费力气,还平白得罪了高家,这岂不是给查案添乱?”
这话听起来句句在理,全是为查案考量,可沈狱心里打的却是另一番算盘。
他哪是怕查不到线索,是根本不愿去得罪高阁老。
而且他早有主意:
严家与高家在朝堂上本就势同水火,小阁老严东楼更是处处想压高家一头,若是把“高家藏了崔家活口”的消息透给严东楼,让严家去跟高家打擂台,一来能借严家的手逼出那妾室的真相,二来还能给严党递上投名状,为自己日后铺路。
只是这些心思,他半个字都不能对海正说。
海正为人刚正,最恨朝堂党争,若是知道他想借党争查案,定会勃然大怒。
他如今还得借着海正“钦差”的名头行事,自然不能公然反驳海正的决定,只能用“顾全大局”的理由,先拦下这桩事。
海正听完沈狱的话,脸色沉了下来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上的密折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。
烛火映着他的脸,眼底满是不甘。
崔家灭门案查了这么久,好不容易有个活口线索,却因为牵扯到京官亲眷,连查都不能查,这让他如何甘心?
“照你这么说,咱们就眼睁睁看着这条线索断了?”
海正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,
“崔家七十七口人的命,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
“属下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沈狱连忙躬身,语气放软,
“属下只是觉得,此事需从长计议,咱们可以先让京城的线人暗中观察,看看那外宅平日里有哪些人来往,等拿到了关联证据,再禀明圣上,请圣上旨意去查,这样既名正言顺,也不会得罪高家,岂不是更稳妥?”
这番话恰好说到了海正的心坎里。
他虽愤怒,却也知道沈狱说的是实情。
没有证据就贸然查京官亲眷,确实容易授人以柄。
他沉默片刻,终是点了点头:
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,让线人盯紧些,有任何动静,立刻报来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
沈狱连忙应下,心里暗暗松了口气。
总算把这事拦下来了,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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