徒是为了稳局面,咱们若是直接递上去,没个章程,圣上问‘该如何处置’,咱们答不上来,岂不是显得没用?不如先拟个条陈,一面下旨认可海正‘安定民心’,一面让刑部加急调案卷,补全三审流程,既给了钦差颜面,也合了律法,主子看了也省心。”
“可万一圣上不认可呢?”
有人小声嘀咕,
“海正这是越权,圣上最忌臣下擅作主张……”
几人吵到日头爬上窗棂,烛火都燃尽了半截,也没争出个结果。
陈洪看着案上被翻得皱巴巴的奏报,终是咬了咬牙:
“别吵了,去请黄锦公公!这事咱们做不了主,得掌印公公拿主意。”
黄锦赶来时,手里还攥着个烫金的暖手炉,炉里煨着给圣上泡的参茶。
他刚从御膳房过来,本想给圣上送茶,听闻司礼监有急奏,便转道来了值房。
慢悠悠翻完奏报,黄锦的眉头渐渐拧成了疙瘩。
海正的字写得规整,连“凶徒失魂,恐暴起伤钦差”的顾虑都写得清清楚楚,看似滴水不漏,可越是周全,越不好办。
他沉默片刻,摆了摆手:
“别争了,咱家亲自送进去给主子看。”
可刚到养心殿外的回廊,就见吕芳站在廊下,手里拿着把紫檀木拂尘,正慢悠悠扫着台阶上的梧桐叶。
晨露沾湿了他的鞋尖,他也不在意,只偶尔停下,捡起落在砖缝里的碎叶。
“吕公公。”
黄锦连忙上前,躬身行礼,声音压得很低,
“主子醒了吗?两淮有急奏,海正递上来的,事关崔家灭门。”
吕芳抬眼,眼底带着几分倦意。
“主子还没醒呢。”
他轻轻叹了口气,拂尘扫过台阶的动作慢了些,“这几日主子夜里总睡不安稳,翻来覆去的,好不容易才睡沉,让他多歇会儿吧。”
黄锦心里急,可不敢违逆吕芳。
吕芳是圣上的大伴,跟着圣上几十年,比谁都懂圣上的脾气。
他只好把奏报的事简略说了一遍,末了补充道:
“海正已经把凶徒斩了,先斩后奏,怕是……”
吕芳指尖顿了顿拂尘,目光落在黄锦手里的奏报上,沉默了片刻才点头:
“知道了,你先回去吧,奏报放这儿,等主子醒了,咱家再递上去。”
“可这事儿紧急,万一……”
黄锦还想再说,却被吕芳用眼神打断。
他只好把奏报递过去,
“这是御膳房煨的参茶,等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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