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也得到了信息,他快步穿过驿馆回廊,远远就看见沈狱站在柴房门口,正盯着里面那个被绑在木桩上的男人出神。
他加快脚步跑过去,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:
“沈哥,真要午时斩了他?万一……万一他只是暂时失魂,其实知道些内情呢?”
沈狱转过头,目光从柴房里收回来,落在李默身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:
“暂时失魂?你没见他现在的样子,针戳不躲,血淌不擦,跟块木头没两样,怎么问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些,
“更何况,谁能保证他是真失魂,不是装的?万一这副模样是演给咱们看的,或者是被控制了,等夜里咱们松懈了,他不装了,或者背后的人控制解除了,他突然暴起,要去行刺海大人,你觉得守在这里的六个弟兄,拦得住一个能一夜杀尽崔家七十三口的人?”
李默愣住了,他只想着从那人嘴里挖线索,却没考虑过安全问题。
想起崔家护院都是退役老兵,却还是死得干干净净,他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:
“可……可要是他真能开口呢?只要用点刑,说不定就能问出幕后的人!”
“用刑?”
沈狱嗤笑一声,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,
“仵作验过,他一身伤,看看,有反应吗?背后的人早就把他摆弄成了‘死棋’,就算咱们用刑,他要么真疯了说不出,要么还是那副麻木的样子,再说,我总不能整夜守在这里,这几天我睡得比谁都浅,就怕夜里出乱子,杀了他,一了百了,既省心,也省力。”
李默攥着手松了松,终于点了点头。
他跟着沈狱多年,知道自家老大从不会无的放矢,既然这么说,定是考虑到了所有风险。
“还有件事要你去办。”
沈狱忽然开口,语气变得严肃,
“午时处斩时,你带两队锦衣卫,分散在刑场四周的茶摊、酒楼里,重点盯着那些形迹可疑的人,尤其是顺昌栈方向来的,背后若是真有主使,见咱们斩了‘凶手’,说不定会派人来看看情况,或是想趁机搅局,这是咱们抓人的好机会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
李默立刻挺直身子,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,
“保证盯紧每一个可疑的人,绝不让他们跑了!”
他刚要转身,又想起一件事,连忙补充道:
“对了沈哥,这几日,咱们调派的府兵和部分锦衣卫,私下里给江彬递了消息,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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