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的是有没有那种身份和地官途径已经暴露的。
“朝廷对这一块,向来是‘不强制、不追问’。”
海正转过身,又补充道:“只有极少数地官,是皇室明令授予的‘御前供奉’,他们的途径才会半公开,比如当今圣上的大伴吕芳,你知道他的地官途径叫什么吗?”
他听都没有听过吕芳这个名字,更何谈知道他是什么途径的。
沈狱如实的摇了摇头,表示他不知道。
“叫‘牵龙’。”
海正的声音放得更轻,像是在说什么禁忌之事,
“能以丝线引动神力,既能护主,也能锁敌,是顶尖的控物之术,可吕芳自己从不叫这个名,只对外说叫‘走绳’,他说‘牵龙’二字犯了皇室忌讳。”
沈狱撇了撇嘴,天子的象征就是龙,龙也代表着皇权,你的地官途径叫牵龙。
怎么?你想牵着皇帝?你比皇帝还权威?
海正摇了摇头:“就算递了密报,京里也未必能调来地官?就算调来了,他们也未必愿意出手解那活口的神智?”
“不对,不是未必,是绝无可能。”
海正又再次补充道,这次的语气更加的坚定。
当然,沈狱的目的绝不止于此处。
“大人,您可知这几日淮安城的模样?”
沈狱越过刚才的事,反倒说起了街巷见闻,声音压得沉,
“南大街的盐铺关了七家,百姓攥着银子买不到盐,盐商们都在传‘下一个就是自己’,西城根的客栈住满了要逃的商户,连马车都炒到了平日三倍的价钱,崔家七十三口死得太惨,百姓怕的不是凶手,是官府查不出、护不住,再拖下去,民心就散了。”
海正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,茶水洒了出来,他却没察觉。
沈狱的话像针,扎在他心里。
他最怕的就是百姓对国家,对朝廷失去信任和希望。
“可他是唯一的活口。”
海正抬眼,目光落在沈狱身上,
“仵作说他神智不清,万一……万一这就是地官的手术,等时间过了,他能说出幕后真凶呢?咱们杀了他,岂不是把唯一的线索掐断了?”
可这番话倒是有些自圆其说的感觉了,既然出了手,又岂会有留下破绽的可能。
“大人,不会有‘万一’了。”
沈狱往前递了递报告,
“他就是自己认的罪,自己下的手。”
海正终于接过报告,指尖划过“匕首尺寸三寸七分,刀脊有三道锻打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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