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人用刑,一旦开了这个头,淮安的商户人人自危,流言四起,到时候不仅查不清案子,还会乱了民心,这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。”
沈狱低下头,喉结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他刚才只想着快点破案,快点抓住幕后黑手,却忘了查案的根本。
不是为了结案的速度,而是为了真相,为了不让无辜的人受牵连。
“以后,不要再把你在锦衣卫学的那些坏毛病带到此案里来。”
海正拿起案头的毛巾,擦了擦溅湿的公文,语气里多了几分语重心长,
“查案急不得,咱们得守着法理,耐着性子找线索,李家的账册里还有破绽,卢忠那边也不是不能周旋,扬州的知州也未必是江彬的人————总有办法,不用走那步歪路。”
沈狱抬起头,看着海正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焦躁,只有坚定的原则和对百姓的考量。
“属下……知错了。”
他躬身行礼,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愧,
“以后定不会再提这种荒唐的想法,会守着法理查案。”
海正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下来:
“知错就好。你先回去歇着吧,明天再跟李默去查查李家账册里‘盐引运输’的环节,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线索。”
沈狱应了声,转身退出书房。
第二天。
天还未亮透,驿馆的青砖地还沾着夜露的寒气,海正刚洗漱完毕,就听见院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那声音慌乱得不像寻常信使,倒像是踩着生死线奔来。
他刚走到门口,就见淮安府的捕头跌跌撞撞冲进院,官帽歪在一边,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惨白,手里攥着一张染了墨点的信纸,像是捏着块烧红的烙铁。
“海……海大人!出大事了!”
捕头的声音发颤,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,
“崔家……崔家满门七十三口,一夜之间全没了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海正的瞳孔骤然收缩,伸手夺过信纸,指尖触到纸页的凉意,却抵不住心头瞬间涌起的惊涛骇浪。
信上的字迹潦草得不成样,只写着“两淮盐商崔府,寅时发现灭门,无一生还,现场未留活口”。
短短几行字,像淬了毒的针,扎得他指尖发麻。
崔家!
那是两淮盐商八大家里的头把交椅,传承了三代,不仅有钱,更有官场上的人脉,连京里的户部官员都要给几分薄面。
这样的家族,竟能被人一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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