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指着公文上的一行字,
“现在两淮盐运司这边,只剩扬州知州暂代部分职权,可他是从五品官,管不了盐引的核心事务,而且……他现在还在扬州,没在淮安。”
“扬州……”
沈狱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,之前心里的念头又冒了出来。
看来,扬州是真的非去不可了。
李万山躲在扬州,张万霖在扬州,现在连暂代盐运职权的知州也在扬州,所有断了的线索,似乎都指向了那个地方。
“可咱们在扬州没心腹,江彬的老部下还在那边当锦衣卫指挥使,贸然过去,怕是会打草惊蛇。”
沈狱说出了自己的顾虑,之前就是因为这个,才迟迟没决定去扬州,
“而且咱们人手不够,要是江彬那边派人阻拦,说不定会吃亏。”
海正也皱着眉,手指在案头轻轻敲击:
“我知道风险大,但现在淮安这边已经查不下去了,盐运使和知府跑了,盐引的线索断了,掌柜还没松口,李守成的旧人也找不到,除了去扬州,没别的路可走。”
海正的手指在案头的公文上顿了顿,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暮色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无奈:
“眼下这局面,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,等等看,李默会带来什么好消息吧。”
沈狱点头应下,心里却没多少底气。
李默已经查了三天,连张妈的影子都没见着,大概率是早就离开了,或是被柳氏的人处理了。
“至于那掌柜,”
海正又道,
“再晾他两天,别催太紧,商人重利,他要是想通了‘招供’比‘硬扛’划算,自然会开口,可要是这两条路都走不通……”
离开屋内。
沈狱不禁又把那都被揉得发皱的信,信上“顺昌栈”三个字墨迹浓黑,像卢忠那张总是挂着笑的脸,透着股藏不住的算计。
沈狱把信往桌案上一扔,发出轻微的声响,惊得脚边的“警戒”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耷拉着尾巴缩了回去。
卢忠……顺昌栈……城南……这些名号在他脑子里打转转,每一个都指向同一个目的。
卢忠的目的根本不是来帮他查案的,是来等机会的。
他太清楚卢忠的底细了。
这人在京城盘踞多年,手中的势力说多也不多,说少也不少,唯独跟江彬不对付。
倒不是因为江彬贪腐,是因为江彬占了两淮这只“盐袋子”,每年捞的银子能把府宅堆满,卢忠眼热,却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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