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深”,像根刺扎在沈狱心里。若江彬真与盐商、甚至地官有勾结,那接下来的查案之路,怕是比他预想的还要难走。
他们不仅要对付明面上的盐商,还要提防身后这位“自己人”的暗箭。
沈狱刚踏入屋门,海正便放下手中的盐案卷宗,指尖还停留在“李守成”三个字上,墨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
他抬眸看向沈狱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:
“沈狱,你即刻带两人去查李守成————他的出身、人脉、在盐商中的地位,还有他死前半个月的行踪,一分一毫都不能漏。”
李守成是当代李家家主的儿子,身份算是极其显赫。
队伍很快就集结完毕,王二牛扛着短刀走在最前,李默将手弩别在腰间,怀里揣着熟睡的“警戒”,江彬留下的十余名锦衣卫也已列队,虽面色里带着几分不情愿,却也不敢违抗调令。
还有那位被请来的向导,是淮安当地的乡绅周老爷,穿着一身藏青绸缎,手里攥着把折扇,正频频打量着前方的路。
“沈百户,前面再走半里地,就是李府的地界了。”
周老爷凑近过来,声音压得极低,
“这李家虽说在八大盐商里排最末,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府里光是护院就有上百号,听说还养着些‘能人’,寻常官府都不敢轻易招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