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轮廓,码头连绵数里,漕船、商船挤得密密麻麻,岸边的粮仓、货栈鳞次栉比,连空气里都飘着粮食和海盐的混合气味。
官船刚靠近码头,就有穿着青色吏服的人驾着小船迎上来,为首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小吏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:
“可是海大人的官船?小人是钞关的吏目,特来引路。”
沈狱站在船头,目光扫过那小吏身后的几个汉子,他们腰间虽没佩刀,却个个站姿挺拔,手掌上有常年握器械的厚茧,绝非凡人。
“不必了。”
他冷声开口,“我们自有通关文牒,按规矩办即可。”
小吏脸上的笑僵了一下,随即又堆起来:
“大人说笑了,临清码头人多眼杂,有小人引路更方便些,刘主事特意吩咐了,要好好招待大人……”
“不必劳烦刘主事。”
海正的声音从舱内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
“按章程办手续,耽误了行程,你担待得起吗?”
小吏脸色一白,不敢再多言,讪讪地让开了路。
沈狱先跳上岸试探着踩了踩跳板,确认稳固后才扶海正下船。
码头的青石板被往来行人磨得发亮,空气中混杂着鱼腥味、粮食香和淡淡的海盐味,耳边是脚夫的号子、商贩的吆喝,一派喧嚣热闹。
可沈狱的目光扫过人群,总觉得那些看似寻常的面孔里,藏着不少窥探的眼睛。
去往官府的路上,李默捧着通关文牒走在最前,王二牛护着海正左右,沈狱则殿后,指尖始终没离开腰间的绣春刀。
临清的街市比天津卫更繁华,绸缎庄、酒肆、盐行鳞次栉比,尤其是挂着“两淮盐”招牌的铺子,几乎每隔几步就有一家,门庭若市,显然盐商在这里势力盘根错节。
“前面就是钞关衙门了。”
李默指着不远处的青砖大院,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,旗杆上飘着“漕运司”的旗号。
守在门口的衙役见他们过来,眼神在海正的官袍和沈狱的飞鱼服上转了圈,没敢拦,只是连忙跑进去通报。
出乎意料的是,办手续时异常顺利。
负责钞关事务的刘主事虽没亲自出面,派来的主簿却态度恭敬,核对文牒、登记行程、加盖官印,每一步都按章程来,连多余的盘问都没有。
李默捧着盖好章的文书出来时,还忍不住嘀咕:
“沈哥,这刘主事看着也不像难缠的人啊,卢忠是不是多虑了?”
沈狱接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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