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蓝布船夫正缩着脖子往跳板这边蹭,手里还提着个装杂物的布包,一副要登船的模样。
“嘿!你还敢来?”
沈狱心头火起,这简直是把他们锦衣卫当瞎子耍!
他一个箭步冲过去,没等对方反应过来,已反手扣住他的手腕,膝盖一顶后腰,“咚”地将人摁在地上,麻绳“嗖嗖”缠上双手,
“真把爷们当傻子是吧?昨晚刚通风报信引来杀手,今天还敢混上船?”
那船夫吓得魂飞魄散,脸贴着冰冷的船板,杀猪似的喊:
“大人饶命!小人没害人啊!冤枉!”
他挣扎着抬头,露出的脸蜡黄干瘦,手腕细得像根柴禾,身上的蓝布短打洗得发白,袖口还磨破了边,怎么看都不像练家子,连挣扎的力气都软绵绵的,更别说什么超凡力量了。
“沈哥咋了?”
王二牛提着刀跑过来,看到被摁在地上的人,顿时瞪圆了眼,
“这不就是那划桨的吗?昨天晚上跑了,今天还敢回来?”
海正和李默也闻声赶来。
李默怀里的“警戒”对着船夫狂吠,他指着人急声道:
“海大人!就是他!这几天鬼鬼祟祟的,肯定是他通风报信,昨晚的杀手就是他引来的!”
“不是!小人没有!”
船夫吓得涕泪横流,不等沈狱问话,已经竹筒倒豆子似的喊起来,
“小人就是通州张家湾的渔民,不是船夫!是……是有人找我,给了我一贯钱,让我混上船盯着你们,到天津卫就把你们的人数、行装报给他,别的啥也没干啊!”
沈狱眉头皱得更紧,脚下微微用力:
“谁找你的?说清楚!”
“是个戴斗笠的汉子,看着像个管事,穿跟你一样的衣服,左手有颗痣!”
几人顿时一惊:“锦衣卫!?”
船夫疼得龇牙咧嘴,却不敢停,
“他说要是我不听话,就把我儿子抓去当太监!小人没办法才答应的!他还说……说要是我被抓了,就把这个给你们!”
他扭动着身子,往裤腰那边努嘴,
“在……在我裤子口袋里,缝着呢,怕弄丢了!”
沈狱狐疑地蹲下身,果然摸到他裤腰内侧缝着个硬邦邦的东西,布料明显比别处厚。
他没废话,抽出短刀挑开线脚,从里面摸出个油纸包着的信封,拆开一看,信纸泛黄,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,署名竟是“卢忠”。
海正凑过来一起看,信上写得简单:
“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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