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此案,属下愿效犬马之劳,哪怕赴汤蹈火,也要让这些硕鼠得到应有的惩罚!”
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既捧了海刚峰的清正,又表了自己的忠心,更点出了盐案的要害。
屋中一时寂静,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掠过。
海刚峰盯着他看了半晌,锐利的目光在他脸上反复打量,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假。
沈狱坦然迎上他的视线,后背却已微微出汗————这是他赌上性命的一步,容不得半点心虚。
片刻后,海刚峰缓缓坐下,指了指案前的椅子:
“坐下说。你且讲讲,你知道些什么?”
沈狱见海刚峰松口,连忙拱手上前,将这几日“梳理”出的线索娓娓道来。
他刻意放低了声音,语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:
“大人,属下在两淮查案时便察觉不对————江彬千户此次南下,名义上是查盐商走私,实则是为盐商站台,属下查到,江彬每年都会收受两淮盐商的巨额贿赂,光是去年冬天,就有盐商通过漕运给他送了整整二十箱白银,藏在运粮的漕船底舱。”
他故意加重了“二十箱白银”的语气,眼角余光瞥见海刚峰握着卷宗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“所以他才会在两淮抓了盐商家眷?看似是在查案,实则是在保护他们,以免有人从这些人中找到把柄?”
海刚峰追问,声音里已带了怒意。
“正是!”
沈狱点头,顺着话头添了几分细节,
“盐商怕大人您追查得紧,便请江彬南下镇场子,江彬收了好处,自然要保他们,甚至还帮着盐商销毁了不少账册,更可怕的是,那些追杀属下的白莲教死士,根本不是寻常乱民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海刚峰的眼睛一字一句道:
“属下从一具死士身上发现了旧伤,是流放犯人才会有的刺青。据属下查证,这些人本是朝廷流放岭南的重犯,却在半路被盐商花钱买通押送官差,偷偷截了下来,编入白莲教当作死士培养。”
“啪!”
海刚峰猛地一拍案几,桌上的砚台都被震得跳了跳。
他霍然起身,清瘦的脸颊涨得通红,花白的胡须气得发颤:
“胆大包天!竟敢私自放走流放重犯,培养死士!这形同谋反,是诛九族的大罪!”
屋中空气瞬间凝固,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停了。
海刚峰在屋里踱了两步,锐利的目光扫过沈狱:
“你说的这些,可有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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