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,海刚峰弹劾过的官员能列满半张纸,其中不少官位比他还高,涉及的罪名从贪墨粮款到结党营私,桩桩件件都敢往御前递折子。
三更时月光被乌云遮去,他点燃油灯继续看。
卷宗里对案件细节记录得简略,只写了弹劾事由和最终结果,显然更核心的卷宗根本不是他这个试百户能接触到的。
可仅这些零碎记录,已足够说明问题。
“好家伙……”
沈狱倒吸一口凉气,指尖在“漕运御史”的名字上重重一点。
这哪是沽名钓誉,分明是真敢往虎嘴里拔牙的硬骨头。
别人避之不及的权贵,他偏要揪出来弹劾。
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弊案,他偏要一查到底。
难怪江彬在两淮跟他针锋相对,这哪是什么结仇,分明就是海刚峰看不惯江彬与当地盐商的做法,要回来弹劾他。
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,映着沈狱发亮的眼睛。
他把涉及江彬旧部和漕运的卷宗单独挑出来,按时间顺序排好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沈狱终于看完最后一卷,眼下已熬出了青黑。
他揉着发酸的脖颈,望着桌上通宵全部看完的卷宗,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笑意。
这海刚峰,果然是块能撬动棋局的硬骨头。
而他要找的契机,就是这个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