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官场里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争斗?
两人在两淮斗的头破血流,传到京城却只剩为了盐商家眷吵得面红耳赤这点皮毛,这背后定然藏着更深的纠葛。
他最怀疑的就是旧仇。
江彬在锦衣卫横行多年,结下的仇家不少,海刚峰若真是刚正不阿的性子,难保当年没跟江彬有过过节。
前两年那桩与海刚峰有关的案子,说不定就是关键。
是江彬当年办过的冤案?还是两人在某个案子里结了怨?
若是能从卷宗里找到两人结仇的证据,事情就好办多了。
海刚峰回京参江彬一本,他再借着查盐案的由头,站队海刚峰,把旧仇新怨一并翻出来,让朝堂上的人都看到江彬的真面目。
到时候不用他动手,自然有人会对付江彬。
可若是两人没旧仇呢?
沈狱皱起眉。
那海刚峰为何偏在这时候跟江彬对着干?
是真为了盐案公道,还是另有势力在背后推动?
这就得从卷宗里看海刚峰的办案风格了。
他是只认法理的死脑筋,还是懂得权衡利弊的聪明人?
海刚峰是眼下最可能的突破口,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他也得牢牢抓住。
毕竟在这盘棋里,他能指望的人,实在太少了。
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沈狱猛地抬头,只见王二牛抱着个大布包,气喘吁吁地冲进院子,身后的城门关闭鼓声恰好在巷口响起。
“沈哥,俺赶在宵禁前回来了!”
他把布包往桌上一放,哗啦倒出一大摞卷宗,纸页碰撞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响亮。
沈狱看着堆成小山的卷宗,眉头瞬间皱起:
“我让你拿海刚峰这两年已结案的卷宗,怎么弄来这么多?”
王二牛挠着头憨笑:
“俺就说要海知州的旧案,文书房的老吏翻了半天,就给俺抱来这些,说都是标着他名字的结案档。”
沈狱拿起最上面的卷宗翻了两页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看这厚度,怕是有三四十件案子。
他原以为最多三五卷就能看完,现在看来今晚别想合眼了。
“你去歇着吧,我通宵看。”
他挥挥手让王二牛去东厢房,自己则搬了张凳子坐在桌前,借着窗外的月光拆起卷宗。
月光透过破窗洒在纸页上,照亮“海刚峰弹劾某某”的字样。
沈狱越看心越惊————这哪里是办案卷宗,分明是一本弹劾实录。
从七品知县到三品布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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