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‘冻结’干部名单里,前途未卜。快全退了,顾忌少。最重要的是——他这个人,信‘青天’。”
高育良缓缓点头:“钱复礼……名声清正,资格老。他若举报,分量够。他对沙瑞金有看法,自身有郁结,我们只需要让他‘发现’线索,再给他指一条他心中最认可的‘明路’。”
“如何操作?”李达康问。
“分三步。”高育良思路清晰,“第一,匿名信。用‘看不下去的知情人’名义,将易学习、毛娅的关键证据(部分)寄给钱复礼。信中要渲染对汉东风气、特别是用人不公的忧愤,暗示常规渠道可能被堵塞,激起他的责任感和义愤。”
“第二,外围引导。在他社交圈,巧妙散布关于周瑾部长上次在汉东办案的细节——尤其是那句‘人民的检察院还是二代的检察院’,以及他推动整顿后汉东风气的短暂清朗。强化周部长‘铁面无私、能为民做主’的形象。同时,也可以提起沙瑞金某些可能打压异己的传闻,形成对比。”
“第三,创造‘机遇’。”高育良看向李达康,“你提到的中央党校研修班,是绝佳舞台。钱复礼报名了。周瑾部长虽不直接分管,但以他的资历和影响力,很可能被邀去做内部报告或座谈。我们需要让钱复礼‘确信’这一点,并让他觉得,在党校那个相对封闭、安全的环境里,设法将材料递到周部长面前,是可行且最有效的途径。”
李达康深吸一口气:“也就是说,匿名信和舆论铺垫,让他萌生举报念头并锁定周瑾;党校的机会,给他提供实施的平台和勇气。我们完全隐身后面。”
“对。”高育良点头,“甚至,在钱复礼出发前,可以安排一个他信得过的老部下或老朋友,‘无意间’感叹:‘哎,要是周瑾部长这样的领导还在管咱们汉东的事就好了,他是真敢动刀子,也真能主持公道。’一句话,就够了。”
李达康彻底明白了这个计划的精妙之处。它利用的是人性、是口碑、是举报人自身的判断和选择。链条清晰,风险分散。
“祁同伟那边,”高育良最后交代,“匿名信和外围信息引导要做得干净,像自然发酵。舆论战的弹药备足,但引信在我们手里,未得信号,绝不可动。”
“另外,”他语气格外郑重,“关于周瑾部长的一切信息铺垫,务必只提其公认的政绩和口碑,特别是那句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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