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情分到此为止。我们凭什么让他再涉险?”
高育良靠向椅背,手指交叉,陷入沉思。书房内只余呼吸声与灯光微响。
良久,他开口,声音低沉却清晰:“我们不用去‘求’周部长。我们要做的,是让一位够分量、动机‘纯正’的举报人,自己选择、并且坚信应该去找周瑾。”
李达康眼神一凝。
“周瑾部长虽然不在汉东工作,”高育良继续说,语气带着一种深沉的把握,“但他在汉东的口碑,尤其是基层干部和政法系统内部的口碑……恐怕比沙瑞金还要好。”
李达康若有所思。确实,上次财政部与中纪委联合调查组在汉东那场风暴,刀光剑影,记忆犹新。
高育良点出了关键:“记得吗?周部长带队,办陈岩石一家、动季昌明,雷厉风行。最后通报里那句——‘汉东省检察院,到底是人民的检察院,还是某些“二代”的检察院?’——这话,说进了多少憋着口气的基层干部心坎里!后来最高检的雷霆整顿,背后都有周部长推动的影子。在很多人心里,他是敢碰硬、能办事、眼里不揉沙子的‘铁面判官’,是真正能主持公道的人!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:“我们要找的举报人,必须是这样一位老同志:在汉东工作一辈子,兢兢业业,临退休却因沙瑞金的政策感到不公,内心郁愤。他不仅对易学习的龌龊勾当痛恨,更对汉东眼下的人事混乱、风气不正忧心忡忡。对于这样的人,当他拿到这些铁证,需要选择一个向上陈述的渠道时,一个‘可能被沙瑞金影响’的常规纪委渠道,和一个像周瑾部长这样口碑卓著、铁腕无私、且曾为汉东刮骨疗毒过的上级领导——他会选谁?”
李达康的眼睛亮了起来。这个逻辑,完全立得住!不是他们引导,而是为举报人铺一条最符合他心理预期的、最“可靠”的路。
“所以,人选是关键。”高育良道,“我们需要一个‘苦主’,一个快退休或刚退休、有资历、有委屈、有正气,也够胆子的老同志。他举报,动机纯;他选择周瑾,合情合理。”
两人沉默下来,在记忆库中搜索。半晌,李达康抬眼:“钱复礼。刚退下来的省政协副主席,前任吕州市委书记。能力有,但有点迂阔,认死理。在吕州十年,想进常委未成,对沙瑞金那套激进的、否定过去的做法,私下很不满。他有个侄子,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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