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这水太浑了。
“至于沙瑞金去汉东,”周瑾放下茶盏,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,“坦率说,那是赵立春自己走的一步臭棋。”
他微微摇头:“高层对于汉东在赵立春主政时期形成的某些人事格局、可能存在的问题,本来就有些看法。现在他本人晋升了,还想着继续指手画脚,甚至多次亲笔写信,力荐高育良接任省委书记。这种做法,在今天的环境下,是犯忌讳的,是授人以柄。”
周瑾看着李达康变得苍白的脸,继续道:“所以,钟家抓住了这个机会,联合了沙瑞金的岳家张家,共同运作,把他推了上去。这既是打击赵立春在汉东的影响力,也是在关键的副首长位置竞争前,削弱赵家的声势。更重要的是,他们可能是想借着高层或许存在的、对赵立春长期主政某些方面需要‘敲打’的微妙风声——当然,我判断,高层现在绝无要将赵立春当作‘大猫咪’动一动的心思——来达成他们自己的政治目的。”
“汉东,又一次成了棋盘。”周瑾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锤,“而沙瑞金,就是钟家掷出的一枚过河尖兵。锋利,但也带着极大的风险。”
李达康只觉得喉咙发干,他想端起茶杯喝口水,手却有些抖。
“沙瑞金去了汉东,”周瑾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,看到了千里之外的汉东,“他要打开局面,树立威信,更要向他背后推动他的力量有所交代。那么,他会怎么做?”
周瑾自问自答,语气透着冷意:“仅仅敲打敲打,恐怕是不够的。为了迅速立威,为了证明他这枚‘尖兵’的价值,他很有可能,会掀起一场……比我上次去汉东处理的金融风险、查办陈岩石,更加针对‘人’,而非仅仅针对‘事’的风暴。”
他看向李达康,眼神锐利如刀:“你想过没有,如果沙瑞金到了汉东,发现局面复杂,阻力重重,原有的政治生态难以撼动,他手里又没有足够锋利的‘刀’,或者那把‘刀’(比如田国富)并不可靠,他会怎么办?要么束手束脚,一事无成,那他就成了弃子;要么……”
周瑾停顿了一下,缓缓吐出四个字:
“剑走偏锋。”
雅间里一片死寂,只有茶水微凉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。
李达康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柱升起,瞬间蔓延全身。剑走偏锋?在汉东那种已经暗流汹涌的地方?目标是……谁?是赵立春留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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