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放在膝头,做出最认真的倾听姿态:“周部长,您请讲。”
“你现在在古都,没什么渠道,也没什么过硬的关系。虽然你是赵立春书记的秘书出身,但估计他现在的具体情况,也不会详细告诉你。”周瑾看着他,目光平静却锐利。
李达康没有否认,眼神里有一丝迷茫和无奈。他确实是赵立春提拔起来的,但这些年,特别是赵立春离开汉东后,联系并不多。赵立春那种级别的干部,心思深不可测,怎么会事事跟他这个“旧部”交底?
“赵立春同志,现在挂着一个闲职的副首长位置。”周瑾的声音更低沉了些,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“但他似乎……不是很满足。他想竞争一个更有实权的副首长位置。这样一来,就和钟家的钟鸣同志,产生了直接的竞争关系。”
李达康屏住了呼吸。这是高层博弈的层面,他平日只能雾里看花,如今从周瑾口中清晰道出,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。
“钟家呢,怎么说呢,”周瑾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,“和赵立春那个派系,能量上大概半斤八两吧。但你要知道,在更高层面,从来不止他们两家。还有些家族,或者个人,是蓄势待发,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的。这你玩了一辈子体制,应该懂。”
李达康缓缓点头,手心不知不觉有了汗意。
“钟家目前没有绝对优势,正面对抗未必能占上风,所以,他们选择了以快破局,玩一些——盘外招。”周瑾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,“你知道,几个月前,去汉东任职省纪委书记的田国富,就是钟家那边推动的。”
听到“田国富”三个字,李达康眼皮跳了一下。这个人他太熟悉了。当年在林城,他就是接了田国富的班,担任市委书记。田国富能力平平,在任上政绩乏善可陈,后来更是被赵立春逐渐边缘化,最终调离汉东,算是被“排挤”走的。李达康甚至听说过,田国富离开时极其不甘,对赵立春颇有怨言。
“但是,据我了解,”周瑾话锋一转,语气带上了几分玩味和凝重,“这个田国富,背景比较复杂。他身后站着的‘主子’,好像不止一个。他那种级别的人物,我也没特意去深挖,但可以肯定,不是个简单的、听命于一家的角色。存在多头下注、左右逢源的可能。”
李达康倒吸了一口凉气。一个被钟家推上去、却又可能心怀异志的省纪委书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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