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东省委副书记、政法委书记高育良的办公室里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留一盏台灯照亮桌面,光线昏暗得如同他此刻的心境。高育良坐在真皮沙发上,手中的茶杯早已凉透,指节却因用力攥握而泛白,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,秘书发来的消息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:“最高检督导组已进驻省检察院,陆亦可被隔离审查,正在接受讯问。”
“陆亦可……”高育良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陆亦可不仅是省检察院反贪局的骨干,更是他前妻吴惠芬姐姐的女儿——他的亲外甥女。可这并非他恐慌的根源,真正让他如坐针毡的,是他隐瞒了整整八年的秘密:他早已和吴惠芬离婚,与高小凤在香港注册结婚,却始终未向组织报备,本质上已是一名“裸官”。
他身为汉东政法系统的一把手,“裸官”这个身份一旦暴露,无异于政治自杀。此前陈岩石被双规、陈海被查,他虽震惊却仍存侥幸,觉得自己未直接涉案,顶多因陈海是他学生而受些牵连。可现在陆亦可被查,督导组必然会顺着亲属关系深挖,一旦查到他和吴惠芬的离婚事实,再牵扯出高小凤,他多年精心经营的政治形象将彻底崩塌,别说接任省委书记,能不能保住现职都难。
“不能慌,不能慌……”高育良在心中默念,试图平复翻涌的恐惧。他想起自己多年的政治抱负:从汉东大学教授到省委副书记,一步步走到今天,政法系统是他的立身之本。政法委书记这个位置,不仅是权力的象征,更是他整合资源、谋求更高职位的基石。若是主动辞去政法委书记,他虽仍有省委副书记的头衔,却失去了核心权力,政治生命基本等同于终结,多年打拼将付诸东流。
“辞职就是自断臂膀,绝对不能辞!”高育良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。可不辞职,陆亦可的审查会不会牵连到自己?他反复回想这些年的所作所为:从未直接干预过陆亦可的工作,也未为她的晋升打过招呼,表面上看似无懈可击。但“裸官”这个致命隐患,就像一颗定时炸弹,随时可能被引爆。
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前,打开抽屉,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那是他和高小凤在香港的结婚照。照片上的高小凤年轻貌美,可此刻在他眼中,却成了催命符。当年他被高小凤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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