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东省纪委留置点的审讯室里,灯光依旧惨白。陈岩石坐在审讯椅上,形容枯槁,眼神浑浊,自上次被周瑾震慑后,整个人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。
审讯人员推门而入,没有多余的废话,直接将一份打印好的笔录放在他面前,语气冰冷而直接:“陈岩石,1968年,你和王馥真在院子后面的菜地里埋了一个棕色铜锁木箱,里面装的是什么?如实交代!”
“哐当”一声,陈岩石的身体猛地一颤,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审讯椅的扶手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时隔四十多年,那件他以为早已尘封的往事,竟然会被翻出来!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陈岩石还想挣扎,声音却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。
“不知道?”审讯人员冷笑一声,将陈山的证词复印件推到他面前,“你大儿子陈山已经交代了,当年他六岁,亲眼看到你和王馥真半夜埋箱子。事到如今,你还想狡辩?”
陈岩石看着那份证词,嘴唇翕动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他知道,这下再也瞒不住了。那件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秘密,也是他投机取巧的开始,如今被摆到明面上,所有的伪装都被撕得粉碎。
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,眼神涣散地看向远方,缓缓开口: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
“当年我是单位里的积极分子,那段特殊时期,跟着大伙去抄家。到了王家,其他人都跑了,就剩下王馥真一个人。她长得年轻漂亮,又是资本家的女儿,知道自己躲不过去,就偷偷拉着我,说只要我能帮她保住家里的财产,她就嫁给我。”
陈岩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,“我那时候刚丧妻,心里也空落落的,看着她的模样,就动了心思。她家里的财务、金条、古董不少,我连夜找了个木箱,帮她把这些东西都藏到了院子后面的菜地里。后来风头过了,又偷偷转移到了乡下的老房子地窖里。”
“为了让她能名正言顺地留在我身边,不被人举报,我找了一份空白的档案,帮她伪造了身份,把她的资本家出身改成了‘破落地主家庭’。”陈岩石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我还从她的金条里拿出十根,送给了当时的上级,编了个‘变卖家产、捐献金条支持革命’的故事,帮她博得了‘进步青年’的名声,顺利加入了组织,还安排了工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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