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加持了隐匿和疾行符文的小纸人,如同三片被晚风偶然卷起的轻薄柳絮,飘飘悠悠又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渐浓的暮色之中。
它们在清凉的晚风中略一停顿,仿佛在辨别方向,随后认准了苏家那辆黑色奔驰S级离开的路线,不紧不慢地追了上去。
纸人飞行的速度并不快,甚至有些悠闲,但它们胜在身形极小,颜色淡白,几乎与傍晚灰蒙蒙的天空融为一体。
它们时而贴着行道树茂密的树冠下层滑行,时而借着沿途别墅精美的外墙浮雕阴影藏匿身形,时而又轻盈地掠过路灯一时尚未照亮的昏暗区域,如同三个训练有素、精通潜行的微型侦察兵,始终与前方那辆疾驰的奔驰保持着二十米左右的安全距离。
车窗并未完全关严,隐约有激烈的争吵声和哭诉声断断续续地飘出来,混杂在引擎的嗡鸣和胎噪里。
纸人自然没有真正的耳朵,但徐长生附着在它们身上的那一缕精纯灵觉,却如同最灵敏的传感器,将车内的声音、甚至部分剧烈情绪波动,都清晰地捕捉、传递了回来。
首先是苏墨染那带着浓重哭腔、又饱含委屈和怨愤的尖利声音,似乎刚刚止住嚎哭,还在不住抽噎:
“爸!你就……你就眼睁睁看着那个乡巴佬打我?!你就这么看着?!你怎么不帮我打回去?!我还是不是你亲女儿了?!我的脸到现在还火辣辣地疼!”
紧接着是苏友乾压低了嗓音、但依旧能听出其中压抑怒火的呵斥:
“你给我闭嘴!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?!今天这好好的事情,全让你给搞砸了!砸得彻彻底底!”
“我搞砸了?!”
苏墨染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被冤枉的激动。
“明明是他们徐家狗眼看人低!那个徐长生,穿得跟路边要饭的似的,说话又臭又硬,还先动手打人!你们不帮自己女儿出头,反而怪我?!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?!”
李芙蓉带着哭腔的声音插了进来,试图缓和却又带着心疼:
“老苏,你也少说两句……墨染今天是受了委屈,脸都肿了……徐家那孩子,下手也太重了,再怎么也不能打女孩子脸啊……”
“她活该!”
苏友乾的声音猛地拔高,显然是积压的怒火和憋屈再也抑制不住。
“你看看她今天在徐家说的那些话!做的那些事!那副趾高气昂、用鼻孔看人的样子!那是去商量婚约的态度吗?那分明是去结仇!去砸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