忤逆后的冰冷和强势。
“殷砚,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!”
殷母刚进屋,门一关上,便劈头盖脸怒道:“我发的消息,你看到了吗?电话为什么不接,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
殷砚手里还拿着装玻璃的簸箕,身上时睡的皱巴巴的家居服,头发凌乱,脸色苍白,在门外妆容精致、盛气凌人的母亲对比下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你看看你现在住的是什么地方!像什么样子!家里是亏待你了吗?放着好好的别墅不住,非要跑出来住这种鸽子笼!”
这还是殷母第一次来殷砚所住的职工公寓。
她目光快速扫过屋内简单的陈设,最后定格在了儿子疲惫的脸上,语气更冷了:“中午为什么不去吃饭?你知不知道你周叔叔他们等了你多久?思宜差点都要哭出来了,你就这么不给周家面子?不给我和你爸的面子!?”
殷砚将簸箕放在门边,直起身,看着母亲,连日来的压力和疲惫,加上此刻母亲毫不留情的指责,让他心头那根紧绷许久的弦,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,以及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。
“妈,”他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我累了。”
殷母微皱眉,短暂愣了一瞬,似乎没料到儿子会是这样的反应,不是顶撞,也不是解释,只是一句简单的“累了”。
“累?谁不累?”
殷母的语气放缓,但依旧带着不满和说教的意味,“人活着,就不可能不累的,你爸为了公司的事情,几天几夜没合眼了,我为周家那边,赔了多少笑脸,说了多少好话!你以为就你累?”
“殷砚,你不是小孩子了,你该为这个家分担了!”
“分担?”
殷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,“怎么分担?像大哥那样,娶一个对家族有利的女人,然后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安排和算计里?”
“当初我明明提醒过你们,西区的项目就是个陷阱,可爸不听,还是一股脑往里跳,现在,公司运转不行,说让我分担,实则是把我当一件商品卖给周家,换一笔救命钱吧?”
他声音不高,语速平缓,却字字如刀。
殷母的脸色彻底变了,她瞪着儿子,胸口剧烈起伏着: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!谁教你这么跟妈妈说话的!?什么商品?什么算计?那是联姻!是为了你好!为了咱们家好!”
为了他好?
殷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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