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砚醒来时是晚上七点。
他今早下夜班后，到家洗完澡，一觉睡到了现在。
可能是睡太久的原因，头没清醒，反倒有些昏沉，身子也重重的，刚起床，整个身子都没什么力气。
打开放在床头柜处充电的手机，上面显示几个未接电话和几条微信消息，全部来自母亲。
殷砚打开锁屏，打开微信。
【母亲：不是让你今天中午回家吃饭吗？你周叔都来了，你人呢！】
【母亲：殷砚，你最好马上给我个解释！打电话，打不通，如果你再不接电话，我立刻马上打到你们院长办公室去！】
【母亲：你院长说你今天不上班！那你人呢！你是在故意不接我电话，和我唱反调吗！？】
三条消息，每一条都能看出当时殷母的怒气。
殷砚垂下眼眸，没有立刻回拨电话，而是沉默着关掉了手机。
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来，窗帘缝隙里透不进一丝光亮，只有远处高楼的霓虹灯影，在厚重的窗帘布上投下变幻不定的模糊光斑。
屋子里没开灯，唯有手机屏幕熄灭前那一瞬间的冷光。
头很沉，嗓子干得发紧。
殷砚起身，想去厨房倒杯水，脚下却虚浮地打了个趔趄，不得不扶住墙壁，才稍微稳住身子。
这些天来高强度的工作，紧绷的神经，家庭施加的无形压力，还有……那点被他强行压抑，却总在不经意间翻涌上来的，关于某个人的杂乱心绪，终于让他这具向来严格自律管理的身体，不堪重负。
他几乎可以想象到母亲当时暴怒的样子，以及面对周家人虚与委蛇，讨好的模样。
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，喝水时，手一滑，杯子还一下摔在了地上。
他正要弯下身处理时——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。”
房间里再次传来了电话铃声。
殷砚没什么朋友，也没有特别交好的同事，今天又不该他上班，所以不用猜都能知道，这是谁打来的电话。
他假装没听见，进厨房拿起扫帚处理地上的碎玻璃片。
电话铃声在长时间的无人接听后，终于挂断，殷砚也正巧处理好地面的碎玻璃，他刚想倒入垃圾桶，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咚咚咚——咚咚咚。”
一下比一下敲得更紧。
殷砚走过去，打开房门。
殷母一身黑色皮裙装扮，挎着名牌包包，正一脸怒容地站在门外。
走廊里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精心修饰过的脸上，却照不出一丝往日的优雅从容，只剩下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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