矣。
孟子冷笑了,说:“道不同,不相与谋。吾之仁义大道,邹忌岂能知之?”
宋荣也是微微一笑,道:“邹忌执迷于‘有为’之中,哪里听得进圣人的‘无为’大道呢?”
淳于髡大为不快,道:“儒者好为自尊,空谈仁义,目无旁人,难成大事。道家之徒只喜清谈,不做实事,无益于国。你们是大圣人,自然不屑去见邹忌。那么,我这小人且去邹忌那里走上一遭。”说着,起身离座,带着众弟子直往大门外走去。
唉!淳于夫子气量太浅,难成宗师矣!孟子叹了一口气。宋荣仍是微微而笑,什么话也没有说。
齐国相府坐落在繁华的大街上,邹忌故友甚多,闻其富贵,纷纷前来拜见,门前终日热闹得如同集市一般。淳于髡出了学宫之门,径直往相府而来。他不屑与众多拜见者同列,离相府大门百步之遥,就停下了脚步,令弟子前去通报。但见那弟子去了半晌,也不见回来。
莫非邹忌果是“奸人”,做了相国,就目无故人了?淳于髡心中大为恼怒,正欲转身而去,却见其弟子如飞一样奔来,口中叫道:“相国……相国要排仪仗拜迎……”
话犹未落,相府正门已轰然大开,鼓乐声随即响起,无数侍役高举大旗,排列大门两旁。邹忌身着朝服,神情谦恭地迎着淳于髡走来,远远就弯腰下拜。
淳于髡慌忙迎上去,弯腰还礼,口中道:“相国如此大礼,在下如何担当得起?”
依照礼法,相国只有在和卿位以上的高官相会之时,才可摆出仪仗拜迎。当然,若是天下公认的“大贤之人”,虽无官位,相国也可摆出仪仗拜迎。淳于髡虽然食用上大夫之禄,却并无实授官位,邹忌如此大礼相迎,自是将他看做了天下公认的“大贤之人”。
啊,我的眼力不错,邹忌果然是一位贤者。淳于髡心中十分高兴,先前的不快早已丢到了九霄云外。
“在下当日在学宫中,多受夫子教导。夫子于在下有师者之恩,在下岂敢忘之。”邹忌非常恭敬地说着,将淳于髡请进相府大堂上,坐于尊位。他心里很清楚,淳于髡不是田忌、段干朋等人,绝不会对他的权位产生任何危害。对于不会对他的权位产生威胁而又确有才学的人,邹忌自是愿意显示他的敬贤诚意。
宾主落座,客气了几句之后,淳于髡拱手道:“在下有几句话,想请教相国大人。”
邹忌连忙回礼,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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