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舞起来。吴起有着好色之名,喜听女乐,公叔痤此举,自是投其所好,着意结纳。可此时这一队女队所唱的虽是郑国之乐,却并非是“淫声”,而是连孔子听了也会说此曲“清正无邪”的《缁衣》之歌。
缁衣之宜兮
敝予又改为兮
适子之馆兮
还予授子之粲兮
缁衣之席兮
敝予又改造兮
适予之馆兮
还予授子之粲兮
《缁衣》是叙说歌者见到了一位君子,并对君子极其仰慕,愿为君子改衣,愿去客馆看望君子,甚至愿为君子备饭。公叔痤此时让郑国女乐们唱出《缁衣》之歌,用意自然是十分明显——他这位大司马就是歌者,对吴起这位君子极其仰慕,愿意像歌者伺候君子一样伺候吴起。听了公叔痤这等“谦恭”的表示,吴起大为高兴,正想说什么,忽见女乐的队形大乱。
“公叔痤,你这个骗子!色鬼!我饶不了你!”一声女人的大吼在后堂上炸响开来。众女乐尖声叫着,四散而逃。但见一个年约二十岁的少妇手挥着扫帚,乱扑乱打,直向公叔痤冲过来。
吴起愣住了,他一生见识极广,什么样的情景都见过,就是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。一个女子居然敢在宴客的大堂上如此撒野,是对客人极大的羞辱。主人若不下跪请罪,客人就该拔剑杀死主人。公叔痤身为大司马,是朝廷重臣,应该熟知礼法,绝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,但是这样羞辱客人的事情偏偏发生了。
“公主,公主,吴上卿在此,你休得无礼,休得无礼!”公叔痤慌忙站起身,拦住少妇。
少妇将扫帚劈头盖脸砸向公叔痤,口中喝骂道:“好你个贱种,娶了我这金枝玉叶的公主还不满足吗?居然欺骗我,让我到宫里去,好让你留在家里与这些小妖精快活。哼!什么上卿、下卿的,不都是我魏国的臣下吗?是臣下就得老老实实,休想在我公主面前摆什么臭架子。你瞪着眼干什么,说的就是你!”那少妇喝骂着,扫帚竟指向了吴起,“你身为臣下,怎么见了本公主竟不跪下行礼?你这贱种,莫非是想造反吗?”
吴起大怒欲狂,却又不便发作,强按着满腹怒气,站起身来,对那少妇理也不理,只向公叔痤拱了拱手:“对不起,在下告辞了。大司马盛意,在下自会记在心里。”
说罢,吴起头也不回,大步向堂下走去。公叔痤慌了,忙甩开那少妇,向吴起追过来。少妇却并未追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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