驰在淄河岸上,一定会引起田氏的妒忌。在齐国,田氏就是国君。田氏定会夺走你的高车,抢走你的美女。”东郭狼厉声道。
“是的,国君既有‘生杀予夺’之权,就能够夺走我的高车,抢走我的美女。但是只要我不招摇,田氏绝不会领人杀进我所居住的房舍,强行夺走我的一切。我陶朱公所交的市税,占了临淄城中的一半。灭了我陶朱公,齐国的田氏也难支撑长久。何况陶朱公的‘家业’遍于天下,各地亦有分支族人。陶朱公会用黄金购买天下的敢死之士,刺杀田氏。”
“你所说的田氏,是为明智之人。可惜掌有‘生杀予夺’之权的国君们,大多并不是明智之人。一旦你遇上的国君是一个昏暴之主,偏又看中了你的高车美女,你又当如何?”
“那我就只好远避他处了,陶朱公迁移他处,也不止一次了。”陶朱公微微垂下头说着。东郭狼的目光一直如利剑一样逼视着他,使他有些受不住。
“天下处处都是国君,他处、此处又有什么分别?”东郭狼略带嘲讽地说着。
“但是拥有了国君的权威又能怎么样呢?齐桓公是五霸之首,最后却饿死在内宫里。晋文公是五霸中最有福泽者,但他的后代儿孙却受尽了魏、赵、韩三大家臣的欺负。现在倒好,家臣也做了诸侯,真正的诸侯倒要去朝拜家臣。国君虽是拥有生杀予夺之权,所受的辛苦惊恐远远多过我这个商人。小侄宁愿做一个商人,不愿成为国君。”
“你真是这么想的吗?”东郭狼心中不觉大跳了几下,紧盯着陶朱公问道。
“小侄真是这么想的。所以,小侄这些年来,一直不愿与仲父相见。”陶朱公坦然说道。
“你如此年轻,怎么就似老朽之人一样心如死灰呢?”东郭狼迷惑地问。
“小侄虽然年少,却也做了陶朱家十年的主人,经历过的事情并不算少。陶朱家的事儿,小侄管着已觉吃力,实在没有雄心做什么大事了。”陶朱公悠然说道。
“如此说来,贤侄并不想遵守当年的诺言了?”东郭狼咬了咬牙,重重说着。
陶朱公一时默然无语,东郭狼也不再说什么了,两个人都回忆起了十年前的情景。
十年前,东郭狼匆匆自鲁国赶到临淄,与卧病在“上葛门”后楼上的第五代陶朱公作最后的诀别。
第五代陶朱公不仅仅是东郭狼的密友,还是东郭狼的救命恩人。东郭狼正当年轻气盛之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