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”,半两之“钱”流通遍及天下。青玉案上四枚不同形状的铜铸钱币异常光亮,闪耀夺目。
陶朱公请东郭狼在席上的尊位处坐下,然后他在青玉案右侧的主位处坐下来,问:“仲父,你十年未至此楼,今日一见,似有所感,不知可否告知小侄?”
“我今日至此,感触确实很多。当年我到这里拜见你父亲时,这屏风上只有一双玉璧,席上也没有这么名贵的狐皮。案上也没有这些铜钱,而是放着《书》《诗》《易》《礼》诸多典籍。”东郭狼说道。
“是的,小侄在屏风上多挂了几件宝物。这可不是寻常之宝,此一对大龟甲,乃是商朝开创之主汤留下的。龟甲在商汤之时,如同黄金一样,是贸易之时不可缺少之物。不过,寻常龟甲易得,此等三尺见方的巨大龟甲却是千年难遇的宝物,虽有百斤黄金,也难购得。那海贝、珍珠亦是极难得到之物,价值在百斤黄金之上。”陶朱公淡淡地说着,话音中却含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夸耀之意。
“你父亲难道没有说过,这世上有许多东西,价值远非黄金可比?”东郭狼问。
“当然说过。父亲有一次拿着一柄青铜宝剑,说那柄剑才是世上最贵重的东西。”
“你父亲说得很对。那柄青铜宝剑不是寻常的宝剑,是五霸之首齐桓公所佩的宝剑,是国君权威的象征。这世上最贵重的东西,就是国君的权威。”
“当初我也认为父亲的话不错,觉得国君的权威是世上最贵重的东西。国君拥有生杀予夺之权,世上还有什么能比得上‘生杀予夺’几个字震骇人心呢?只是现在,我不这么认为了。我想来想去,觉得还是黄金铜钱最贵重。有了黄金铜钱,就是有了一切。”
“错了,大错!黄金铜钱并不能买来一切。如果黄金铜钱能买来一切,你就不会独坐在楼上了。”
“小侄喜欢安静,只愿独坐在楼上,把玩这几枚铜钱。”
“不,似你般年少的人,绝不会甘心独坐在楼上。似你这般年少的人,会带着最美丽的女子,乘坐着最华贵的高车,在成百上千的健仆护拥下,纵横飞驰在淄河岸上。”
“我的内室中藏有齐国最美丽的女子,我的库房中停有齐国最华贵的高车。”
“但是你不敢驾驶最华贵的高车载上那最美丽的女子,飞驰在淄河岸上。”
“这……”陶朱公欲言又止。
“如果你以最华贵的高车载着最美丽的女子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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