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行进。忽然有一辆驷车冲入军阵之中,直向晋文公的坐车驰来。众禁卫兵卒忙上前擒下那辆驷车,将御车者向路边拖去。依照刑律,擅闯军列者,不必执送有司,可立即斩首处决。
“晋君忘恩负义,天必厌之,天必厌之!”那御车者边挣扎着边高声大呼道。
“是谁,竟敢如此放肆?押了过来!”晋文公大怒,厉声喝道。
天必厌之,就是说老天必将给他以严厉的惩罚。他正获得上天降下之吉兆,忽遇此恶毒的诅咒,只怕会将好运冲走。禁卫兵卒依命将那御车者押了过来。晋文公看了不觉一愣——那人竟是头须。
守宫太监早在数月之前,就曾禀告过晋文公——头须有紧要之事求见。晋文公听了,冷笑一声,令守宫太监只要一见到头须,就乱棍打出。他已稳坐君位,再也不需要利用头须来显示“宽厚大量”。何况他不杀头须,也算是“宽厚”到了极处。可是头须居然得寸进尺,妄想谋得官位,实在是毫无羞耻,可厌至极。
“主公,主公!你且听小人一句话,再杀了小人吧!”头须泪流满面地说着。
“你快讲!”晋文公不耐烦地大吼道,心想,不论你讲什么,今日寡人也要将你的狗头砍了下来。
“是,是!主公不该,不该忘恩负义,忘了介子推!”头须大叫着。
介子推!晋文公一愣,说不出话来——他的确是“忘”了介子推。晋文公的臣下都知道,有许多忌讳之事不能在国君面前提起。其中最重要的忌讳之事有两件,一为怀嬴“暴亡”之事;一为国君曾食过“人肉”之事。谁不慎提起这两件事来,谁就有可能惹上杀身大祸。
“寡人,寡人如何忘介子推?”晋文公愣了好一会,才问道。
“从行之臣,人人有功,既得高官,又得厚赏,唯独介子推无官无赏,国人不服,俱言主公赏赐不公,有亏圣德。”头须大着胆子说道。
自从见到介子推隐居乡下,头须心中便是大喜,以为他终于找到了再次接近晋文公、图谋官位的大好机会。他深知晋文公喜欢“虚名”,不能让人说他“忘恩负义”。但他却发现晋文公“无意”间做了一件“忘恩负义”之事,如果能帮助晋文公改正了“大错”,功莫大焉。论功行赏,晋文公无论如何,也得赏他个官儿当当。他又得意扬扬地驾车回到了都城,并骄傲地告诉亲朋——他很快就会名列朝班,成为“官人”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