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边。
“狐偃,你为何不上船呢?”重耳奇怪地问道。
狐偃不答,却跪下来,将一双白璧高高举在头上。重耳更加奇怪,语气顿时尊重了许多:“舅氏此为何意?”
“公子今日渡河,明日即将为晋君矣。晋国良臣如云,自当属于公子所有。狐偃本为庸才,归之何益?故愿留于秦地,做一草民了此残生。临别无物相敬,只此秦伯所赐玉璧尚称名贵,望公子怜而纳之。”狐偃垂头说道。
重耳大吃一惊:“吾正欲与舅氏共享富贵,奈何舅氏竟欲弃吾而去?”
“狐偃有罪,不敢相从公子。”狐偃俯伏在地,说道。
重耳笑了:“舅氏与吾患难相共,只有大功,何来其罪?”
“狐偃趁公子酒醉,强使公子逃离齐国,岂非大罪?”
“无舅氏当日相劫,岂有重耳之今日。吾若能得大位,舅氏之功,实为第一。”
狐偃听到这里,心中大喜,忙收起玉璧,磕了几个头道:“臣感激不尽,愿主公勿忘今日之语。”
听到狐偃已自称为臣,重耳不觉心花怒放,手指河水道:“寡人以河伯为证,誓不忘今日之语。”主从二人俱是兴高采烈,得意扬扬地踏上了大船。
介子推早已病愈,也登上了船,正站在船头上,恰好听到了重耳与狐偃的对话。大伙儿还未进入国中,竟然已争宠谋权起来,实是可厌,亦实是可怕。若论争宠谋权,只怕我十个介子推,也顶不上一个狐偃。今后我若和狐偃同在一朝,日子恐怕并不好过。
当日我随从公子出奔,是为国乱之故。以今日之势观之,公子此番归国,必能夺得君位,安定国家。国既安宁,入不入朝做官,也无所谓。以晋国之大,难道还找不到我的安身之处?介子推望着满脸欢喜之色的同伴,心中溢满了悲哀和失望。
重耳率领的秦国大军以势不可当的锐气,接连攻下晋国的令狐、桑泉、臼衰三座城邑。晋怀公不料秦军如此厉害,忙召集众文武大臣商议应对之策。不想来到朝堂上的大臣仅郤芮、吕饴甥、虢射等十数人。
众大臣见晋怀公杀心大起,而重耳已进逼晋国,顿时作鸟兽之散。或纷纷逃出都城,或领家兵据守封邑庄园,或干脆投奔重耳。晋怀公手足无措,只得恳求郤芮、吕饴甥二人领兵出战。
小子不听劝谏,以致如此,只怕要连累了我等的老命。郤芮、吕饴甥二人在心中叹着,硬着头皮凑了三百乘兵车,出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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