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半人高,只怕有千斤之重。
晋国的编钟演奏时为二三美女以小槌敲击,清脆有余,浑厚不足。楚国的编钟演奏时竟需十余赤膊大汉,手抱彩绘大棒,浑身涂朱,边舞边撞击大钟。其间又穿梭四五美女,以细棒撞击小钟。
其音色既清脆又浑厚,清脆时如山间幽溪淙淙流动,又如竹叶垂露,滴落在深潭之中。浑厚时如天际万马奔腾,又如海潮涌进大江,呼啸于云山之间。重耳及其从者听得痴了,不知身在何处。
朝堂上演奏的虽是雅乐,但堂前的歌舞却非是雅乐之舞。楚王既称为王,女乐的规模亦完全等同于周天子,亦为八八六十四人。六十四位乐女没有穿着常见的轻纱长袖,而是几乎半裸着身子,腰间系满五彩的羽毛,头上也插着长长的雉尾,舞姿似是在模仿着鸟类的动作,做出飞翔、展翅、跳跃、饮水、相戏、睡眠等种种姿态,还唱着歌——全用楚国语调唱出,重耳等人一句也听不懂。
“此乃凤鸟之歌。”楚成王对重耳解释道,脸上全是无法掩饰的得意之色。重耳及其从者的神态,就像是乞食者进了厨房一般。由此可见,楚宫的富丽堂皇已彻底征服了晋国公子。
“楚居南方,以五行推之,南方属火。火为赤色,以太阳为神。太阳实为朱雀,亦称凤鸟,故楚人喜赤色,喜凤鸟,今日观之,果然如此。”重耳从沉醉中醒过神来,有意用一种方士看到异术的语气说道,以此掩饰他的失态。
原来他早知道这是凤鸟之歌,不过初次见到,好奇而已。楚成王有些扫兴地想着。
“楚国地方千里,物产之富,甲于天下。今日一见,果然如此,令重耳羡慕之至。”见楚成王神情不悦,重耳又忙奉承了一句。
“哈哈!”楚成王听了,又高兴起来,道,“公子若留在楚国,则楚国之富,当与公子共享耳。”啊,楚君之意,竟是要留我长住,这便如何是好?重耳心中发慌,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。
“哈哈!”楚成王又是一笑,道,“公子胸藏大志,我楚国纵然地方千里,只怕也容不下你。”
“贤君言重了。逃亡之人,能得一安身之地,便是大幸,何来大志?”重耳苦笑着说道。
“寡人说公子胸藏大志,并非随口说说,而是有感而言。”楚成王说道。
“贤君之言,莫测高深,重耳不明。”重耳谦恭地说道。
“寡人一生不肯服人,但放眼天下,却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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