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甚要紧。头须却掌管着众人携带的黄金珍宝等物,走失了就等于大家都成了“逃荒”的流浪汉。
正在众人着急之时,壶叔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,哭丧着脸道:“头须今日有意落在后面,从一条岔道上往北跑了,我追了好半天也没有追上,因怕大伙儿着急,只好回了转来。”
“回来就好。那头须是见财起了贪心,你真若追了上去,他非把你杀了不可。黄金事小,人命可是关联重大。”重耳安慰地说道。
壶叔听了,感动得流出了眼泪,道:“公子这般好心肠,天下何处寻得。头须真是不知好歹,猪狗不如。”
“幸好前面就是卫国都城楚丘,我等且去向卫君借些盘费,料也不难。”狐偃说。
不想众人走至楚丘,却被守城禁卒挡住,不准他们入城。原来晋惠公未能暗杀重耳,恼羞成怒,派使者遍行诸国,言重耳本是“罪人”,各国不得收留。卫国迭遭大乱,国势弱了许多,不愿得罪晋君,因此不想给予重耳庇护。
重耳及从人大怒,却又无可奈何,只好绕城而行,向东方的齐国走去。路旁村落庄园倒也不少,可是重耳等人连一个铜钱也没有,饿得肚里咕咕乱叫,也没法弄来吃食。
走到五鹿之地,太阳已经偏西,路旁又出现了一个村子,村口蹲着几个百姓,正埋头吃着饭。众人之中,魏犨身胖体壮,力气最大,食量也最大,亦最难忍耐饥饿。
“公子,我这肚子实在受不了啦,且向这些野人索些饭食,好歹让大伙儿捞上一顿再说。”魏犨边说已边向村口的百姓走了过去。
重耳等人停下车来,都暗暗佩服魏犨的爽快。其实大伙儿早就存了向百姓乞食之心。但众人大多是富家子弟出身,一向是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,实在拉不下脸面,说出“乞食”二字。
“喂!你等野人,可有多余饭食,供我们公子吃上一顿?”魏犨站在众百姓面前开口喝道。
众百姓不觉都冷笑起来,一人道:“堂堂男子,不能混到一口饭吃,反倒求起我们来了,岂非怪事?哼,我们都是小人,吃的粗菜淡饭,岂能入你等君子之口?要想求食,到那有钱主子家去寻啊。”
另一个人道:“他们到底是君子,我们小人怎敢不给饭他们吃呢?”说着,拿起一个瓦罐,装了些土块进去,拱手送给魏犨。
“好个胆大的匹夫,竟敢戏弄你魏大爷!”魏犨大怒,挥拳欲向那百姓打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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