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中》之曲。十多年过去了,长卫姬色已渐衰,歌喉也日渐沙哑。更糟的是齐桓公因为至今未立公子无亏为太子,使她的脾气变得极坏,以致动不动就会涕泪交加,口出恶言,如同街市上的泼妇。齐桓公见到长卫姬心里就会生出厌恶之意,哪里还有听歌的兴致。
宫中虽也有其他的卫国女子,但不论是美色,还是歌喉,都无法和当年的长卫姬相比。齐桓公为此常常生出遗憾之意,想着他在今后的岁月里,只怕再也难以遇到像当年的长卫姬那般美色歌喉俱佳的卫国美人。不想他在渐至衰老的时刻,却得到了少卫姬这般足可与当年长卫姬比美的佳人。齐桓公仿佛一下子年轻了许多,竟似少年人一样,不时从席上跳起来,大声为少卫姬喝彩。
少卫姬一曲歌毕,退下几步,让郑姬走上前来,歌唱郑国之曲。
郑姬的歌喉不太好,有些喑哑,但是透出一种入骨的媚意,令男人们一听就忍不住在心中浮起了艳想。齐桓公听了郑姬的歌声就浑身酥软,两眼蒙眬,只觉心跳加快,而根本听不清郑姬唱的是什么歌词。不仅是齐桓公浑身酥软,众大臣们也开始失去礼仪,彼此浪笑无忌,丑态毕露。
只有鲍叔牙仍然身子挺直地坐在席上,不苟言笑。他的目光也依旧似刀一样锋利,在大臣们脸上扫来扫去。这才不过是打败了小小的卫国,我齐国君臣怎么就自满至此,都到了放纵无忌的地步。将来若是战胜了楚、晋这等强国,我齐国君臣又当如何?
隰朋、宁戚、王子成父、宾须无、东郭牙本是我推荐于朝中的五杰,先前都还不错,近来却渐渐怠慢,成天嬉戏不止。这五杰当初拥主公即位,本就是为了希图富贵,如今富贵已至,他们也就不是当初的五杰了。唉!原先我怎么没有看出这一点呢?不过,他们究竟还是贤臣,只要善加引导,仍然是朝堂柱石。这引导之责,自然由相国来承担。可是管仲他一样是酒色荒淫,嬉戏无度。如此下去必将君不君、臣不臣,失去礼仪啊。
鲍叔牙想着,憋了一肚子闷气,只觉杯中的美酒像药汁一样苦涩。
在十年前他决不会感到如此憋闷,那时齐国正厉行礼法,纵然国君好色喜淫,还不至于做出太过分的事来。今日齐桓公以内宫姬妾立于朝堂上歌舞,已是不合礼仪。而众大臣们不加劝谏,反倒浪笑无忌,已迹近“无耻”。
郑姬一曲歌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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