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者,天也。臣敬君当如敬天。臣子虽亡,然能适君之口,得沐天恩,是其福报也。臣所悲者,非为臣子。乃恨臣之技穷,非人肉已不足适君之口,罪莫大焉。请主公以失职罪,将臣发往有司处置。”易牙说着,又是连连磕头。
“罢了,罢了!”齐桓公连忙扶起易牙,感动不已,“寡人素知你忠心耿耿,今益明之矣。人之私爱,莫过其子。你爱寡人,胜于爱子,寡人岂能罪你。不仅不罪,还要赏你。寡人明日就升你为中大夫,列于朝班如何?”
“臣不愿列于朝班,臣只愿随侍主公左右。”易牙道。
“也罢,你就挂个中大夫之衔,随时听宣,侍奉寡人左右。”齐桓公道。
“臣谢主公不罪天恩,愿主公万寿无疆,万寿无疆!”易牙又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。
“嗯,你所杀者虽为己子,论我齐国之律,亦当罪之。这件事,你就不要对别人说了。”齐桓公叮嘱道。他想,要是鲍叔牙知道我竟吃了人肉,一定又要劝谏不止,不把我的脑袋劝痛,他就不会罢休。
“嗯。下去吧。”齐桓公说着,高声宣卫姬、宋华子、葛嬴一同上殿。
食了人肉,他的精神大增,浑身溢满了急待宣泄的欲望。易牙端着朱漆托盘,弯腰倒行,以最谦卑的动作退到了殿外。这易牙恭顺忠心,看来比那竖刁更胜一筹。竖刁虽然聪明,却有些自以为是。今后有些事情,该交给易牙去办才是。齐桓公如是想。
果然不出所料,周僖王在位五年,病重而崩。太子姬阆即位,是为惠王。齐桓公派隰朋、宁戚为使者,入王都洛邑进献贡物为贺。然而惠王却并不敬重齐国使者,似乎忘了齐国是尊王攘夷的天下霸主,仅仅以二等侯爵的礼仪接待齐使。所受天子的回赐之物,甚至比宋公、鲁侯还要少。
秦国、晋国、燕国等未入盟的使者大觉畅快,不断地对齐国使者冷嘲热讽。齐桓公大怒,召集群臣,商议要抛了“尊王攘夷”的旗号,学那楚国,自立为王。在管仲、鲍叔牙、隰朋、宁戚等人的苦劝下,齐桓公总算没有自称为王。史官也劝谏道,周室并未以信物予齐,所以天下诸侯虽尊齐国为霸主,而在周室眼中,齐国仍然只是一个普通侯国。宋为一等公爵,鲁为宗室诸侯之长,所受回赐之物多于齐国,亦是理所当然。齐桓公心里又倒憋了一口闷气,好些天没有理会朝臣。
幸好竖刁从秦地寻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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