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隰朋说。与鲍叔牙相反,他神色安定,看不出有任何焦急之意。
“遍访众大臣,岂不迟了?我看还是把众大臣招到朝堂上,即刻拜公子为君,最为上策。”鲍叔牙说道。
“不,公子此刻绝不能到朝堂去。”隰朋决然地说道。
“这是为何?”鲍叔牙神色顿变,小白的手亦是一颤,差点将杯中的美酒倾了出来。两人以为隰朋已改变了主意。此时此刻,隰朋若是改变了主意,那么他们无疑是自投罗网,陷入了死地。
“请问鲍先生,目前国中最有势力的臣子,是哪几人?”隰朋不答反问。
“自然是高氏、国氏二人。他们世居卿位,家室富豪,族丁众多,历代国君对他们都很礼敬。”鲍叔牙不明白隰朋为什么要这样问,但还是回答道。
“是啊,高氏、国氏乃众臣之首,当此国乱之时,理应挺身而出,维系国脉。然而近些时来,他们都是深居不出,闭门谢客,任由众大臣自作主张,这到底是为什么?”隰朋又问道。
“莫非高氏、国氏竟也包藏祸心,意图不轨?”鲍叔牙心中大跳起来。
“不错,高氏、国氏对于二位公子,俱是心存不善。”隰朋压低声音说着,并用眼角悄悄望了小白一下。小白早已镇定下来,仰头连饮,看也没有向鲍、隰二人看上一眼。
闻变不惊,气量自是宏大,其为君有道矣。隰朋不由得暗中赞道。
“高氏、国氏俱为世受君恩之族,怎敢如此……如此心怀歹谋?”鲍叔牙怒道。
“高氏、国氏心怀歹谋,已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只因人心不忘太公恩德,依然忠于齐室,才使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。先君不幸被弑,给了他们一个绝好的机会。他们先鼓动众大臣以弑君之罪杀了公孙无知,然后有意默许众大臣分头迎立二位公子,企图使二位公子在自相残杀中同归于尽。到这时,高氏和国氏方才会出头寻得公室中一位远支少年,立为国君,以便独掌权柄,逐步侵夺公室土地,变姜氏之齐国为高氏、国氏之齐国。此时公子若贸然出见众臣,必然会被高氏、国氏加害啊。”隰朋神情凝重地说着。
啊,这隰朋看上去貌不惊人,胸中却甚是明白,当真不愧为贤能之臣。小白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起来,同时对师傅也更为佩服。鲍叔牙慧眼识人的本领,果然是名不虚传啊。
“那么,以隰大夫之见,我等该当如何?”鲍叔牙忧心忡忡地问道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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