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,以大伐小,以强欺弱,互相兼并,攻杀不已。而杂处各诸侯国之间的夷族部落北戎、山戎、西戎、犬戎、骊戎、白狄、赤狄等也趁势攻伐中原华夏各国,抢掠财帛子女。就连齐国这样的大国,也屡次受到北戎的攻击。
齐襄公即位后,杀郑君,灭纪国,伐卫国,兵威赫赫,像是一位有所作为的国君,然偏偏对外不能使邻国敬畏,对内不能使臣下心服,甚至于怨声载道,被国人视为昏君。
齐襄公曾命大夫连称、管至父领兵驻防葵丘(此地环境恶劣,一向为士大夫所恶),约以隔年瓜熟之日为驻防期限。而当次年瓜熟之时,齐襄公并未派人接防。连称、管至父恼怒之下,密谋袭杀齐襄公,另立新君。连称的妹妹连氏是襄公的姬妾,一向不甚得宠,心中早怀怨意。连称先与公孙无知联络,许立他为新君,使他答应充作都城内应。然后,他又授意公孙无知和内宫的连氏勾结起来,约定事成后立连氏为夫人,让她随时将齐襄公的行踪泄露出来。
齐襄公对连称、管至父的密谋毫无所知,依然如往年一样,带着众亲卫兵卒和美女太监,前往贝丘离宫游猎作乐。
在齐襄公的车驾驰出都城两三个时辰后,一队精锐的披甲兵卒就由连称、管至父率领,直向贝丘扑去……
“轰隆——嗵!”高大的殿门陡地被撞开了,血淋淋的兵刃指向了众“野兽”。
“啊——”凄厉的惨叫声里,众“野兽”魂飞魄散,四处躲藏。
惊骇中的齐襄公慌忙扑到虎形木架前,欲抽出他的青铜宝剑,却抽了一个空。
那柄只有国君才能掌握的青铜宝剑已握在了连氏手中。
“美人,你……啊!”齐襄公一句话尚未说完,锋利的剑刃就刺进了他的腹中。
“我在后宫已经十年了,你为什么不立我为夫人?为什么不立我为夫人?”连氏死死握着剑柄,问着她的国君。
齐襄公圆睁着双眼,什么话也答不出来。他看到整个大殿崩塌了,废墟中如血的红雾,雾中全是鬼魂,无头的鬼魂。那些鬼魂是他杀死的臣下,是他杀死的敌国军民,是他齐国战死在沙场的兵卒、累死在宫墙下的役夫、饿死在道路上的饥民……
连氏猛地抽出了青铜宝剑。齐襄公沉重地栽倒在地上,如同一头被猎手射中的“野兽”。
“啊——”连氏也如同野兽一样叫了起来。齐襄公的鲜血自腹中喷出,喷了连氏满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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